余庆没有哭。
人在受到冲击时, 真的很容易哭出来,但冲击大到一定程度,又好像会失去眼泪。
最后是怎么回家的, 她也不记得了, 只知道回过神时, 蒋幸河正在脱她的衣服。
余庆坐在床上,裤子已经飞飞, 上身的毛衣也被抽了一条袖子,像袈裟一样半挂在身上。
她静默两秒,问:“你在干什么?”
“醒神了?”蒋幸河扫了她一眼, 干脆利落地把她毛衣薅掉,再把内衣也解了。
彻底光了的余庆:“……”
就在不久之前,她隐约察觉到了上辈子的某些真相,虽然已经无法验证,但仍然身心颤痛。
在这种时候, 她本该沉浸在粘稠漆黑的情绪里, 任由某些东西把灵魂撕裂,但……前提是别有人把她扒光。
人在光着的时候, 真的很难陷在不好的情绪里。
人在不该光着的时候光着, 真的会有种无语的荒唐感。
好在蒋幸河没有禽兽到想对她做什么, 给她脱完之后,转头又拿了睡衣给她套上。
刚从国外回来那会儿, 卧室里的灯坏了, 蒋幸河换了一款更护眼的柔光灯。
如今卧室里的光线温和、舒缓、润泽,却又足够明亮,仿佛自带滤镜,柔化了蒋幸河的眉眼。
余庆依然坐在床上, 看着蒋幸河在房间里进进出出,一会儿给她刷牙,一会儿给她洗脸洗脚,忙碌了大半天,总算是把她收拾好了,又要独自去浴室洗漱。
余庆突然抓住他的手,不肯让他走。
蒋幸河顿了一下,笑:“我很快回来。”
余庆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下定决心:“我有话要跟你说。”
蒋幸河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余庆的不对劲,只是她不挑明,他也乐意装糊涂。
两人一个站一个坐,无声僵持片刻后,蒋幸河突然噜噜脸:“我不分手!”
余庆正在思考该怎么和他开口,闻言眼皮跳了一下:“我没有要跟你分手。”
“真的?”蒋幸河不信,“你今天从见到我就心不在焉的,难道不是因为突然觉得跟我谈恋爱没意思,所以一直在想该怎么和我分手?”
余庆:“……你想多了。”
蒋幸河冷哼一声。
余庆尽可能心平气和:“真没想和你分手。”
蒋幸河眯起眼睛,还是不信她。
余庆懒得跟他废话,低头在他手腕上亲了一下。
她刚刷过牙,嘴唇还是湿的,很软,蹭过手腕上凸出的骨头时,蒋幸河的喉结滚动一下。
因为吵架,他们已经两天没亲热了。
宝宝妞这招,杀伤力堪比电视剧里邪恶反派的最后一击。
“你坐下,”邪恶反派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蒋幸河抿了抿唇,挤着她坐好。
余庆把腿翘到他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往他怀里倚。
蒋幸河搂着沉甸甸的宝宝妞,心想她看起来蛮喜欢他的,暂时应该不会跟他分手。
他正胡思乱想时,余庆已经开口:“我要说的这件事,可能在你听来有些匪夷所思,甚至会觉得我疯了,但我对天发誓,我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绝对不是骗你。”
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郑重,蒋幸河有点好笑:“到底是什么事?”
余庆抬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在我讲完之前,你可以先别打断我吗?有什么疑问,就等我说完之后再问。”
“好。”
余庆深吸一口气,给他讲了一个宝宝妞重生的故事。
故事很长很长,长到可以囊括一个人的两辈子。
故事也很短很短,短到一个小时,就可以把所有内容说完。
余庆说完最后一句,已经口干舌燥。
安静许久的蒋幸河察觉到她动了,就立刻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她嘴边。
余庆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这才轻呼一口气:“好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吧。”
说完,她等着蒋幸河铺天盖地的质疑。
但蒋幸河只是沉默。
余庆继续等。
房间里静悄悄,连时间好像都不再流动。
余庆的耐心渐渐耗尽,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觉得一切都是我的臆想,我跟你说……”
“疼吗?”蒋幸河突然问。
余庆愣了一下。
“你死的时候……”蒋幸河的指尖颤了一下,静了静才继续,“疼吗?”
余庆没想到他憋了半天,最后问了这么一句,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不、不疼吧。”
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