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的。”她语气坚定了些。
蒋幸河点点头:“那就好。”
说完,就要放下她去洗漱。
“等等……”余庆拉住他,“没了?你就没有别的问题?”
蒋幸河:“没有。”
“那你相信我吗?”余庆有些急切。
蒋幸河:“相信。”
余庆的嘴唇动了动,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相信她了。
蒋幸河轻呼一口气,问:“你刚才提到了王雪的妈妈。”
“……嗯。”
“你送的那张体检券,非常及时地救了她的命。”
余庆顿了顿:“其实没有,她现在……”
“但当时是救了她的。”蒋幸河打断她。
余庆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反驳:“也许只是巧合呢。”
蒋幸河笑了一声:“余大小姐,你什么时候给人送过体检券?”
余庆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送那东西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只是没有多想,但现在你说你是重生的,那我就理解了,”蒋幸河摸摸她的头,“宝宝妞,你很棒,而且已经尽力了。”
余庆的眼圈有点红了。
蒋幸河握紧她的手,无声给予她支持。
等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他才问了一句:“你的病,很严重吗?”
“中度焦虑和抑郁,医生说要重视,但我觉得不算特别严重。”余庆认真回答。
在决定把重生的事告诉他时,她就没打算再隐瞒自己生病的事。
她和蒋幸河是共生的灵魂,是离了对方就会枯萎的藤蔓,假如命运的车轮一定要碾过其中一个,那另一个也一定逃不过。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面对吧,好的坏的,她全都接受。
“我本来都不想去医院了,但如果你愿意陪我的话,那我明天早上就跟医生约时间。”余庆别别扭扭地勾住蒋幸河的手指。
蒋幸河笑笑:“当然愿意。”
余庆的心情好了起来。
蒋幸河又摸摸她的头,转身去了浴室。
五分钟后,他从浴室出来了,余庆还坐在床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蒋幸河故意跑过去把她撞倒,不顾她的反对手脚纠缠,最后把脸埋在她的衣领上,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直到今天,他们仍然把衣服分开洗,蒋幸河是柑橘味的洗衣液,余庆是玫瑰味的洗衣液。
只是再分明的味道,纠缠太紧也会混和。
蒋幸河喜欢这种混和之后的味道。
“睡吧,宝宝。”他低声说。
余庆嘟囔:“你真的太平静了……”
蒋幸河想了想,问:“平静不好吗?那我哭给你看?”
“……算了吧。”余庆翻个身,抱住他。
屋里的灯关了,月光被窗帘拦在外面,一室漆黑与安宁。
余庆睡到后半夜时突然惊醒,摸出手机看了眼,凌晨三点十分。
而蒋幸河不在床上。
她坐起来,缓了缓才把灯打开。
房间依然安静,没有蒋幸河的身影。
余庆心头一动,赤着脚下床,慢吞吞往外走。
卧室的房门打开时,屋内的光倾斜而出,恰好照亮坐在客厅墙角的蒋幸河。
蒋幸河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到她后嘴唇发颤,泪珠子断线一般砸在地板上。
余庆盯着他看了半天,默默来到他旁边坐下,盯着地上的不明光斑发呆。
蒋幸河转头抱住她,从压抑的哽咽,到撕心裂肺的痛哭。
他的声音那么疼,疼得好像在反复经历死亡。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遍又一遍地跟她说对不起,可余庆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
做错事的明明是她,害死他的也是她,为什么道歉的反而是他呢?
余庆不懂,但知道自己的衣领湿了,脸颊也湿了,而蒋幸河就像水做的,恨不得哭化在她身上。
余庆起初还耐心地哄,哄到最后他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她顿时烦了,把他往地上一推,就去抓大弟。
蒋幸河都哭懵了,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身体也哆哆嗦嗦的颤,却不耽误大弟跟余庆打招呼,被抓住后人是人,弟是弟,两不耽误。
“哭哭哭,哭什么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余庆抓住就往上坐,“我之前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不告诉你真相,说白了就是因为怕你这样,结果你还真是这样。”
“你几岁啊,小屁孩一个,本来就比我小五分钟,又比我少活一年,还没开先知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