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刚才就是跟姐姐开个玩笑……”
“不想去吗?”蒋幸河打断,眼睛里清楚地映出她的眉眼。
余庆沉默几秒,咧嘴:“嘿~”
蒋幸河:“嘿~”
又喝了两杯,余庆晕乎乎地站起来,飘到厨房偷吃一块小蛋糕。
嗯,比蒋幸河昨天晚上拿的面包好吃多了。
余庆轻呼一口气,转头发现蒋幸运正坐在餐桌前打电话,于是悄悄飘过去。
蒋幸运刚安排好明天的工作,一低头就看到她趴在桌子上,正盯着自己看。
蒋幸运挂断电话,捏住她的脸:“采访一下,逃婚的感觉如何?”
“很爽。”余庆一本正经。
蒋幸运:“听说你爸给你准备了很多嫁妆,你这一逃,是不是就一无所有了?”
“没关系,以后我靠自己。”余庆拍拍胸脯。
蒋幸运挑了一下眉。
余庆以为她不相信自己,正要再为自己证明几句,就听到她淡淡开口:“也可以靠干爸干妈和姐姐。”
余庆一愣。
“靠蒋幸河也行,他为了你,连答应好的深造都可以不去,想必很乐意被你依靠,”蒋幸运睨了她一眼,“别动不动就只靠自己,我们是一家人,分得太清就没意思了。”
余庆怔怔看着她,直到她起身要走时,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是因为我才不继续读书的?”
“不然呢?”蒋幸运不懂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他从小到大,哪个重大决定不是因为你?”
余庆嘴唇动了动,眼底堆砌茫然。
她确实没有想过,蒋幸河是为了她才放弃深造的。
虽然看起来是显而易见的事,但那时的他们已经绝交,关系也坏到了极点,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总是透着不耐和烦躁,连话都不想跟她说。
都闹成那样了,又怎么会为她放弃深造?
可姐姐没必要骗她。
如果姐姐说的都是真的,那蒋幸河被赶出家门,也是因为……
余庆呼吸颤了颤,开始自顾自发呆。
蒋幸运懒得跟酒鬼纠缠,示意蒋幸河过来看着她,自己就先去睡了。
蒋幸河立刻接替了蒋幸运的位置,搂着余庆问:“怎么了?”
余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口齿含糊:“你当初不想继续读书,是因为我啊。”
蒋幸河顿了一下,不满:“蒋幸运跟你说这个干嘛。”
“……所以真是因为我?”余庆抓住他的衣领。
蒋幸河蹭蹭她的脸:“你吃小蛋糕了?我好像闻到味道了……”
“蒋幸河!”余庆突然急了。
沙发上正在谈心的两口子往这边看了看,蒋幸河朝他们摆摆手,无奈地看向余庆。
余庆眼圈泛红,直勾勾盯着他。
半晌,蒋幸河叹了声气:“好吧,是因为你。”
余庆从他这里得到了最终答案,过了好久才低低地问一句:“为什么……”
蒋幸河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确实不喜欢读书,你是知道的……”
只是当初绝交后,看到她和周停林越走越近,反而对自己厌烦憎恶,他觉得没意思了,才答应爸出国一段时间。
至于后来为什么反悔……
“还记得你和时菲去酒吧那天吗?有个叫郭帅的抢你们酒来着。”蒋幸河的下巴搁在余庆脑袋上,说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余庆想了半天,隐约记起好像有这么一号人,知道她跟蒋幸河不和,就故意抢她的酒讨好蒋幸河。
“那天晚上,我假装走了,其实一直跟着你。”蒋幸河缓缓说出当初的真相。
他一直跟着她,看着她大半夜从余家出来,孤魂野鬼一样在街上游荡,看着她吃了一顿早餐,往路边一坐就开始睡觉。
天还没亮,环卫工人已经开始上班,他看着她睡熟的脸,心里想着,爸给他选的那所学校远在大洋彼岸,他要是去了,只怕没办法经常回来。
所以他还是别走了。
一个动不动就在大街上睡觉、半点警惕性都没有的人,如果没有人在旁边看着,是很容易死掉的。
“然后我就决定不走了。”蒋幸河语气轻松。
余庆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蒋幸河:“……睡着了?”
余庆没理他。
“喂,我正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能睡……”
余庆响亮地抽泣一声。
蒋幸河觉得不对,立刻捧起她的脸。
灯光下,余庆顶着一张又湿又红的脸,泪汪汪地看着他。
蒋幸河慌了:“不至于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