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我没空。
明天就要订婚了,她今天得在家待着,等工作人员来最后确认一遍流程。
蒋幸河:哦。
一分钟后,他:真不出来玩?
余庆:不。
蒋幸河:那你也别在家待着。
余庆不明所以,简单收拾一下去吃早饭,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佣人抱着一大捧白菊花迎面走来。
“这是?”她开口询问。
佣人看到她,大惊失色:“大、大小姐?您没出门啊?”
余庆不解:“我为什么要出门?”
“今……今天是初言小姐母亲的忌日呀。”佣人压低了声音。
余庆愣了一下。
从前沈初言母亲的忌日,她提前两天就会避出去,最近一直忙订婚的事,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难怪蒋幸河突然叫她出去玩。
虽然很讨厌沈初言的自以为是,但她没想过在忌日这天恶心对方。
余庆早饭也不吃了,回屋换了身衣服就准备离开。
可走到客厅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客厅里,到处都是白菊花,余锋系着围裙,和沈初言在餐桌上一起研究馅料,旁边的余卓负责擀皮。
余越突然探出头来,端着锅问糖水熬成这样行不行。
余卓蹙眉:“每年都是你熬糖水,你不知道该熬成什么样?”
“我就是找你们确认一下嘛。”余越嘟囔。
沈初言笑说:“二哥熬得很好,比去年还好。”
“是吧,我也觉得比去年好。”余越挑挑眉,又回厨房了。
余锋笑了笑。
气氛融洽,仿佛那一巴掌带来的阴影,早已经消散不见。
余庆知道他们在弄什么,那是一种晖城特有的供果,味道一般,却很费工夫,人们只有祭祀类的大日子才会做。
她只是不知道,原来有人的供果,是不用找糕点铺定制,而是一家人亲手做的。
她只是不知道,原来有人的忌日,是会在家中摆供桌,而不是每年在墓地敷衍了事。
余庆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手指有点抖。
沈初言是第一个看到她的,原本挂在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下意识站了起来。
余锋和余卓也看了过来,余锋看到她的表情,主动问:“要吃早饭吗?”
余越听到余锋的问句,立刻从厨房出来,看到余庆后先是一愣,接着是怕她闹事的警惕表情。
一家四口,连沉默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余庆笑笑,说:“原来这几年,你们都是这么给她过忌日的啊。”
余锋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余庆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屋了。
她一整天没有出门,也没有跟工作人员对流程,周停林发来消息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她想说很多话,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回了蒋幸河的消息,但每次说上三两句,就说要忙了,蒋幸河并不追问,只是识趣地结束聊天。
傍晚的时候,家里的白菊花撤了,换上了鲜艳的玫瑰,余锋也来到了余庆的房间。
“庆庆。”他面色温和,“今天是不是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