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平静地看着他:“没有。”
余锋觉得她在嘴硬,摇了摇头道:“初言的妈妈是在咱们家生病去世的,我心里一直觉得对不住她,所以才……”
“爸爸,你很喜欢沈初言的妈妈吧。”余庆打断。
余锋愣了一下。
余庆轻笑:“不喜欢的话,是不会为她花这么多心思的,毕竟在这个家病死的,不止她一个人。”
余锋的脸色逐渐不好,半晌才说了一句:“时候不早了,你休息吧。”
他转身就走,余庆瞬间没了笑容。
她在窗边坐了一夜,直到天亮才睡一小会儿。
订婚宴在晚上,早上开始余家就人来人往的,余庆叫这个叔叔喊那个阿姨,挽着余锋的胳膊接受祝福,父女俩仿佛从未有过龃龉。
蒋重和李怀秋是最早到的,敷衍地跟余锋客套几句后,就把她拉到一边。
“昨天还在我怀里的宝宝妞,怎么就订婚了。”李怀秋一开口,眼圈就红了。
余庆笑着抱抱她,说:“我今天也能在你怀里。”
“胡说。”李怀秋嗔怪地捶了她一下。
余庆拱着她撒娇,还不忘朝蒋重眨眨眼。
三人聊了一会儿,林梅阿姨也来了,余庆又要去抱她。
今天是注定忙碌的一天,余庆要见的人还有很多,虽然未必是很亲近,有一些更是不认识。
他们不愿余庆在自己身上花太多精力,打过招呼就要离开,想着到酒店再见面。
余庆把林梅送走后,又送蒋重和李怀秋。
在门口分别时,蒋重特意慢了一步,等李怀秋走后突然拉住余庆的手。
“干爸……”余庆抬头。
蒋重:“不幸福的话,现在停止也没关系,天塌下来,干爸给你顶着。”
他不知道余庆的那些打算,但能看出他的宝宝妞今天并不开心。
余庆也没想到干爸会这么敏锐,嘴唇下意识地张开了。
蒋重没再多说,拍拍她的肩膀就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蒋幸河也来了,和韩扬他们一起来的,呼呼啦啦一大群,全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余庆看到他们,笑容都比之前真心许多:“你们怎么来了?”
“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们能不来吗?”宋家小女儿凶道。
余庆:“晚上直接去酒店不就行了。”
“那怎么可以,我们得提前来看看,是吧时菲?”她寻求时菲同意。
时菲立刻点头。
朋友之间没那么多规矩,一股脑地全都涌进了她的卧室,有人到处闲逛,连牙膏都要看看,有人见卧室不够喜庆,还主动要来气球和装饰品,吭哧吭哧开始干活。
原本安静整洁的房间顿时变得乱糟糟,余庆哭笑不得,任由他们乱闹。
蒋幸河就是在这时候凑近的,压低了声音说:“生日快乐。”
余庆眼眸微动,脸上的笑容不变:“生日快乐。”
两人并肩而战,小拇指轻轻勾了一下,又很快散开。
“哎哟,和好了就是不一样哈。”时菲阴阳怪气。
庆功宴之后,余庆就把和好的事告诉她了,被她一顿抨击嘲笑,吓得没敢说地下恋的事。
她这会儿一开口嘲笑,其他人也纷纷跟上,说余庆和蒋幸河做得不地道。
蒋幸河连连求饶,笑着躲到余庆身后去。
韩扬看着他们亲密的互动,心里闷闷的,急需找个人抒发一下情绪。
可惜满屋的人,没一个能懂他的心思。
韩扬叹了声气,一回头就看到祁巡泛红的眼眶。
他:“?”
祁巡察觉到他的视线,说:“过敏了。”
韩扬恍然,也跟着红了眼睛。
“我也有点过敏。”他欲盖弥彰。
众人在房间里待了很久,家中长辈催促也不肯离开,蒋幸河身出其中,看着不断有陌生面孔来祝贺余庆,而自己是她的朋友,与屋内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呢。”陌生人站在门口笑道。
余庆尴尬地回应。
屋里的蒋幸河低着头,把她乱糟糟的梳妆台整理了,正准备起身时,看到了没有写完的请柬。
他们这个圈子规矩最多,即便是信息爆炸的时代,像订婚这样的大事,也会选择手写请柬,再分发各家。
蒋幸河不记得自家有没有收到,应该是有的,但爸妈怕他心情不好,就藏了起来。
而现在,他的瞳孔里映出一片鲜红。
而余庆和周停林的名字,并排而立。
只是一张请柬而已。
蒋幸河移开视线。
余庆又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