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她刚得知余锋即将二婚的消息,看到那份资料简直快气疯了,当着余锋的面撕了个粉碎。
而在撕碎之前,她无意间瞥见了一些信息,知道沈用死于一场豆腐渣工程。
他是工程的监督员,却没有履行好监督员的责任,结果监督的商场建到一半突然塌陷,他也被埋在了里面。
这件事发生时,卫岚还没去世,余庆整天忙着陪病重的妈妈,对社会新闻并不关注。
但再不关注,也知道从工程出事,到沈初言妈妈二婚,还没到一年的时间。
余庆轻呼一口气,低头给蒋幸河发消息:人真的是很复杂的生物,可以为了意外身亡的丈夫多次自杀,也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嫁给另一个男人。
蒋幸河正在开会,看到消息后不明所以,但还是回了一句:我就不一样了,你死掉的话,我就一定会跟着死掉,绝对不找别人。
余庆扯了一下唇角,心里那点说不出的忧伤突然淡了。
动员大会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展开,十点之前学生都在教室里上自习。
班主任法外开恩,让余庆九点半再到学校也不迟,她可以在工作日的早上,睡一个大大的懒觉。
为了配合她,蒋幸河无视祁巡电量不足的眼神,直接请了一上午的假,全程陪睡。
结果睡得太开心,余庆险些迟到,下车之后一边往办公室跑,一边在心里骂蒋幸河。
这两天一直断断续续地下雪,早读时被清出来的操场,到了九点多又覆盖上一层白色。
余庆紧赶慢赶跑到办公室,还没进去就看到某人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她倏然停步。
“庆庆来啦,”班主任笑着跟她招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初言沈女士,今天的优秀毕业生代表。”
余庆和沈初言对上视线,各自沉默两秒后,默契地装起陌生人。
班主任介绍完余庆,又开始跟沈初言聊天。
余庆看到平时要好的同事们,现在全都围在沈初言身边,轻哼一声开始摘帽子围巾。
下课铃响起,大喇叭开始吆喝,提醒班主任带队去操场,办公室里一下子就空了出来。
余庆也往外走,沈初言却突然拦住她。
“干嘛?”余庆都不想看她。
沈初言盯着她看了片刻,问:“你和蒋幸河在交往?”
余庆心头一跳,故作不耐烦:“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同事刚才提到你,说你男朋友一直接送你上下班,”沈初言条理清晰,像在进行数据分析,“停……周师兄最近一直在忙项目的事,应该没空接送你,除了蒋幸河,我想不到还有谁。”
余庆冷哼一声:“是啊,一直是蒋幸河在接送我,你有意见?”
沈初言皱起眉头:“他们说他是你男……”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有没有一点主见,”余庆呛她,“我都解释过了,他们非要误会,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初言静了许久,问:“你如果真的认真解释了,他们就不会误会。”
“你到底想说什么?”余庆脸色都不好了。
沈初言犹豫一下,还是直说了:“我相信你和蒋幸河是清白的,但你马上就要订婚了,我觉得你应该和异性朋友保持适当的距离,周师兄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很重视你,现在这些流言如果传出去,会让他的处境变得难堪。”
余庆哦了一声,笑:“那么我请问,关你什么事呢?”
沈初言噎了一下:“我……”
“你在以什么身份来掺和这件事?”余庆语气发沉,“说我不知道跟异性保持距离,我请问你跟我未婚夫保持距离了吗?”
“我只是友善提醒。”沈初言皱眉。
余庆抬起下巴:“我没感觉到你的友善。”
沈初言深吸一口气:“算了,当我没说。”
余庆冷哼,等她板着脸离开,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动员大会开始了,刚才还在办公室门口,跟她探讨异性关系的人,这会儿已经拿了演讲稿,来到了红旗下。
“而我连个座位都没有……”
再会逞强的女人,到了夜晚的床上,也会咬着枕巾,心酸得眼泪汪汪。
“所有人都只喜欢她,我是不被选择的人,我是垃圾,是废物,是无聊又庸俗的宝宝妞,不被爱也是应该的呜呜……”
余庆越说越伤心,抬手盖住了眼睛。
蒋幸河强行拉开她的手腕,看到了满脸的潮红和湿润。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是阴暗的嫉妒和对自我的厌弃,是愤恨和无能为力。
她就这样把自己所有的不堪心思,全都堆积在眼睛里,再袒露给蒋幸河。
蒋幸河快被她美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