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员工送来的酒, 已经空了三箱,年轻的人们尤觉不够,吵嚷着要去酒吧不醉不归。
“自打回家里公司上班, 我都快被关疯了, 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
“我也要去!我要自由!我明天不上班了!”
“啃老一时爽, 一直啃老一直爽!”
有人跳上椅子,又摇摇晃晃掉下来, 有人趴在桌子上说梦话,却还是不肯回家。
混遍晖城各大酒吧的时菲,嫌弃地把挂在自己身上的酒鬼推开, 低头给余庆发消息:你回去了?
余庆回一个尴尬的表情包。
时菲啧了一声,又回:作息真健康啊,余老师。
时菲:蒋幸河和韩扬好像也走了,人家蒋幸河要回去陪女朋友,走这么早可以理解, 韩扬走这么早干嘛?
余庆回了一个更尴尬的表情包。
时菲放下手机, 抬头问众人:“转场?”
“转!”
一群人轰轰烈烈地离开,只留下一包间的狼藉, 和压在餐盘下的丰厚小费。
而包间隔壁, 是时菲刚才阎王大点名的三个人。
余庆坐在沙发上犯困, 韩扬在两米外,蒋幸河在他旁边, 手里拿着一盒抽纸。
韩扬一伸手, 蒋幸河就抽一张给他。
他用力擤了一下鼻涕,絮叨:“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明明之前一见面就掐, 恨不得弄死对方,结果十一还去同一个地方旅游,还单独行动,我早该……”
“也没有恨不得弄死对方吧,”蒋幸河忍不住打断,“之前都是她跟我吵,我没主动和她吵过架。”
余庆不乐意了:“你怎么没吵过?李悦过生日那天,你不就主动跟我吵了?”
“那天降温,我看你穿得太薄,怕你生病才关心一下,你非要说我在找茬。”蒋幸河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皱眉。
余庆瞪他:“一过来就问我穿这么少是不是余家破产了买不起衣服,才会穿得像乞丐一样。我得多天赋异禀,才能听出你的关心?”
蒋幸河摊手:“那我也是要面子的啊,你都跟我绝交了,我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说我好在意好心疼,宝宝妞求你多穿一件衣服吧!”
余庆小脸一红:“所以你当时真的在关心我啊。”
蒋幸河斜了她一眼:“废话。”
余庆进一步确定:“我都那样惹你生气了,你还关心我?”
“是啊,”蒋幸河阴阳怪气,“谁让我是宝宝妞的狗呢,打不走骂不走,这辈子都只能是你的。”
余庆双手捧心:“唔~”
蒋幸河学她捧心:“唔~”
“闭嘴吧狗男女!”
余庆:“……”
蒋幸河:“……”
韩扬震怒,哇呀呀呀跳上椅子,拿着两根筷子装大刀,挥舞着恨不得给他们一人一刀。
“耍我很好玩吗?看我像二傻子一样绞尽脑汁分开你们很有意思吗?现在还给我秀上恩爱了,你们到底在不在乎我这个朋友?!”
“不在乎……你们根本不在乎!但凡在乎我一点,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
“蒋幸河,我那么相信你,那么坚定地站你这边,被余庆骂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求饶,你跟余庆和好不告诉我,谈恋爱还不告诉我,我对你的付出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韩扬红着眼,语气慷慨激昂,周停林来了也未必有他情绪浓烈。
面对他一字一句的控诉,蒋幸河眼底闪过一丝歉意,刚要同他认错,沙发上的余庆突然打了个哈欠。
“你是怕我秋后算账,才故意装伤心欲绝吧?”她冷静提问。
蒋幸河抿了抿唇:“不要这么说,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话没说完,就看到了韩扬闪躲的眼神。
蒋幸河:“……”
韩扬发怒:“……看什么看!”
蒋幸河沉默了。
蒋幸河无言了。
蒋幸河发现,其实他也不太了解他。
余庆嗤了一声:“行了,绝交期间的一切既往不咎,不用怕了。”
韩扬眼睛一亮,又端起架子:“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们了?我要和你们绝交!”
余庆和蒋幸河没接话。
韩扬恼羞成怒:“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冷暴力我?!余庆就算了,蒋幸河你对得起我吗?我拿你当最好的朋友!”
“韩扬。”蒋幸河叫他。
韩扬:“干啥?!”
蒋幸河:“余庆有婚约。”
韩扬一愣。
余庆默默坐直。
蒋幸河:“我现在的身份都见不得光,你让我怎么跟你说?”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