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扬嘴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短短几秒之内,就脑补了一部青梅竹马迫于家族压力各自婚嫁只能含泪偷情的苦命短剧。
他瞬间原谅了蒋幸河和余庆的隐瞒。
“你们……你们……”
韩扬憋了半天,最后长叹一声气:“也是,蒋家虽然也很好,但大都是海外业务,没办法助力余家太多,周家就不一样了,很多业务都和余家重合……”
对于余家来说,周家是最好的选择。
当初余庆跟周停林提订婚,也是不想让余锋失望吧,毕竟她那么在乎余锋。
韩扬越想越难受,心都快碎了:“你俩现在压力很大吧,是不是特别需要宣泄一下?没关系,今晚我舍命陪君子,跟你们喝到底!”
余庆窝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蒋幸河:“不用了,我们得回家了。”
韩扬眉头一皱。
蒋幸河把余庆抱起来,忧郁:“再过一个多月,她就要正式订婚了,我想在她订婚之前,好好陪陪她。”
韩扬又开始哎呀呀心碎。
蒋幸河抱着余庆,没多余的手开门,韩扬帮着打开门。
等蒋幸河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他自动化身为奸情捍卫者。
从餐厅包间到地下停车场,一路上只要遇到人,他就立刻护住余庆的脸,必要的时候还会脱下外套,做一个保护罩。
“辛苦了。”蒋幸河沉声道谢。
韩扬严肃点头:“应该的。”
余庆的脸颊紧紧贴着蒋幸河的胸膛,他每一次走路,她都要跟着晃一下。
迷迷糊糊中,她艰难地睁开眼睛。
下一秒,韩扬:“对了,我是第一个知道你俩这事儿的吧?”
蒋幸河:“……”
余庆立刻闭眼装睡。
蒋幸河清了清嗓子:“当然。”
韩扬高兴了:“那就行,我果然是你俩最好的朋友。”
余庆不敢吱声。
蒋幸河决定回家之后,给祁巡打个电话,顺便给他输入一点堪比机器人守则的最高级别指令。
哄走了韩扬,他把余庆放到后座。
余庆还在装睡,装了半天都没再听到新动静,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睛。
车门还没关,蒋幸河一只手搭在门上,弯着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余庆没忍住笑了笑。
“不装了?”蒋幸河眉头轻挑。
余庆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蒋幸河啧了一声,在她身侧坐下,习惯性地牵住她的手。
是最近刚养成的新习惯。
不是因为自小以来的熟悉,不是为了互相安慰,只是恋爱中的男女都会有的、独属于情侣之间的亲昵小习惯。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时,街道上刮起了风,路边的树木晃啊晃,本就秃秃的树顶更加稀疏可怜。
最近是越来越冷了,路边的小积水坑都冻成了冰块,早上起来时,还能看到树枝上挂着冰溜子。
虽然租住的房子暖气充足,但余庆一到冬天,就解锁了起床困难症,每一个早晨都需要蒋幸河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
这对蒋幸河来说,无疑是一个大挑战。
因为挖得太早,宝宝妞生气,挖出来之后不及时安抚情绪,宝宝妞生气,挖得不早不晚还安抚好情绪了,洗漱的水温调得不好,宝宝妞还是要生气。
每次看到她板着脸,蒋幸河都觉得冬天再不结束,他和余庆的恋爱关系就要结束了。
而冬天才刚刚开始。
好在他烦闷了几天,就突然找到了解决办法。
早上七点整,手机闹铃第四次响起,但谁也没有工夫管它。
余庆趴在床上,一只手空悬在床边,一下又一下地,随着不存在的音乐有节奏地晃动。虽然屋里有暖气,但也没暖和到出汗的地步,可她的手腕上,却覆着一层细密的水光。
火气还没生出来,就已经被熄灭。
蒋幸河躺了一会儿,直接将人抱到浴室,连洗澡带洗漱都有了。
余庆缓过劲时,衣服都穿好了,某人还给她扎了个高马尾。
蒋幸河从前是没有这手艺的,只是非常偶尔的情况下,才会帮她绑一下头发,每次还都绑得乱七八糟。
自从她开始上班,每天早上都迷迷蒙蒙的,他为了节省时间,特意买了一颗美容美发用的头,天天联系这项技艺。
第一次在家里看到人头时的心悸,余庆已经记不清了,她只是照着镜子,对蒋幸河的水平表示满意。
但夸完了,就该骂了。
“天天早上都要弄,你就不怕放纵过度身体出问题啊!”
蒋幸河面色淡定:“你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