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连绵的夜晚没有月亮和星星,路灯也显得朦胧。
旧旧的小区,作息也是旧旧的,静谧无声中只偶尔响起两声狗叫。
小小的两居室,主卧门窗紧闭,将汗意和热流牢牢锁在房间里。
余庆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用力地咬着指骨,才没有在大汗淋漓里发出声音。
可惜身后的魔鬼发现了她的动作,以不由分说的力道,将她的手指解救出来,再俯下身,任由灼热的呼吸钻进她的耳朵。
“可以叫。”魔鬼开始引诱。
蒋幸河一个人时喜欢睡软床,但如果和余庆一起睡,就会更喜欢硬床。
因为更容易发力,也更容易深入,更容易因为缺乏逃跑的空间,让宝宝妞避无可避,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接住他。
余庆开始崩溃,不管不顾地发出一些不体面的声音,又因为自己的声音羞愧得想闷死自己。
每当这个时候,蒋幸河都会变得十分恶劣,一点一点地逼退她的底线,再逼迫她承认喜欢。
结束时已经是凌晨,明天不用上班的余老师彻底没了睡意,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蒋幸河宽大的手一遍一遍地抚过她的后背,以两个人都熟悉的方式安慰动荡太久的灵魂。
余庆眼神涣散,过了好久才猛地喘了口气,整个人都如同活过来了一般。
蒋幸河笑笑,从背后抱住她,肢体缠绕,共生共死。
“滚开……”
余庆嫌热,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蒋幸河抱得更紧了。
余庆闭着眼睛,仍沉浸在事后的余韵里。
许久,身后的人突然说:“宝宝妞,给我个名分吧。”
余庆倏然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想要什么名分?”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都劈了,嗓子也痛痛的。
蒋幸河把床头晾凉的温水拿过来,给她喂了半杯后放回去,又把人抱住了。
两人依然是维持喝水前的姿势,蒋幸河:“男朋友,我想当你的男朋友,我们再谈一次恋爱好不好?这次我有经验了,我可以做得很好。”
余庆一时没有说话。
蒋幸河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后颈。
刚结束,俩人还没洗,她后颈上都是汗,尝起来咸咸的。
蒋幸河又亲一口,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给吗?”
余庆没办法再逃避,只能斟酌着开口:“我现在没办法……”
话说到一半,就被捂住了嘴。
“没逼你退婚,”蒋幸河假装大度,“你可以同时拥有未婚夫和男朋友。”
余庆:“……”
“答应吗?”蒋幸河催她给出答案。
余庆扒开他的手,犹豫:“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蒋幸河贴得更紧,给她信心,“很多人都是同时拥有未婚夫和男朋友的。”
余庆:“……”
你确定吗?
真的很多人都同时拥有未婚夫和男朋友吗?
“但你不能跟未婚夫亲嘴。”蒋幸河突然说。
余庆:“……”
蒋幸河:“牵手也不行,约会更不可以,最好是话都不要说……”
“我还没答应你呢。”余庆友情提示。
蒋幸河沉默几秒,道:“那你现在答应。”
余庆无语:“你刚才那样说,谁敢答应你啊。”
“所以你要跟他做这些事?”蒋幸河眯起眼睛。
余庆:“你说呢?”
即便不知道她不取消婚约的真实理由,蒋幸河也该记得她订婚的最初目的吧。
她只是太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留住周停林这个哥哥,所以才选择这个愚蠢的办法。
本质上,她对周停林是没有那种感情的。
周停林对她也没有。
蒋幸河对这一点心知肚明,被她反问之后就安静了。
余庆以为他又不高兴了,斟酌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之前跟他签包养合同,只是为了确保他的生命安全,虽然后面有点变味……
好吧,不是有点变味,是完全变味了。
但不管变没变味,包养是一回事,确定关系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不会拒绝蒋幸河,就像蒋幸河不会拒绝她一样,可她还是希望,等拿到钱解除婚约后,再答应蒋幸河。
余锋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想让他出血,就得先把婚订了,以嫁妆的形势跟他讨要财产。
余家历来没有分给女孩财产的习惯,平时也只给零花钱,连佩戴的高定珠宝,都归家族办公室所有,平时只能借用,不能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