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抬头:“那他们怎么办?”
蒋幸河:“你管他们干什么?”
余庆:“……”
蒋幸河笑了一声:“放心吧,他们下一站是草场,有住的地方,用不着咱们车上这些露营工具,就算我们不去,也不会影响到他们。”
说完,他晃了晃手机,“我已经问过郑小米了,也跟哥打过招呼了。”
就知道她没耐心,看完鸟就该嚷嚷回去了,所以他提前跟那群人把行李分割好,方便随时带她走。
“那韩扬呢?”余庆站起来,“你把人带出来,又丢给停林哥他们,真的好吗?”
蒋幸河:“他感激不尽。”
余庆:“?”
蒋幸河清了清嗓子:“时间不早了,出发?”
余庆没理他,直接抢过手机面容解锁。
手机解开了,屏幕刚好停在他和韩扬的聊天页面。
他:兄弟,为了你能玩得开心,我决定把余庆骗到别处去。
韩扬:兄弟,你的牺牲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应该的。
韩扬:T_T兄弟!
余庆:“……”
无聊。
既然临阵逃脱也没什么影响,余庆果断逃了。
只是返程远比他们想的要漫长,尤其是在风景永远单一的情况下。
余庆很快就对开车失去了兴趣,歪在副驾驶上睡睡醒醒,把方向盘彻底交给了蒋幸河。
第三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黑,他们仍然在路上。
白天的草原美丽自由,到了晚上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余庆心里毛毛的,偷偷揪住了蒋幸河的衣角。
蒋幸河扫了她一眼:“醒了?”
“……嗯。”余庆还盯着前方,生怕平坦的路上,会蹦出个什么东西来。
蒋幸河仿佛没有发现她的紧张:“你刚才睡着的时候,我换路线了。”
“嗯……嗯?”余庆扭头看他。
蒋幸河神色莫测:“你最近太嚣张了,我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治治你。”
余庆:“……”
蒋幸河阴森森:“怕了?”
“嗯,好怕哦。”余庆冷笑。
蒋幸河觉得没意思:“你胆子那么小,怎么不怕我?”
余庆觉得他在讲废话。
蒋幸河有什么好怕的,他就算变成厉鬼,来到她的梦里,她也不会害怕。
“但我真的换路线了,”蒋幸河活动一下脖子,也有点疲惫,“你想去的那个酒店太远了,开过去得凌晨,我就近找了个民宿,想着先凑合一晚。”
“行。”余庆往他那边凑了凑。
蒋幸河以为她还是害怕,正想说点什么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她的手指就落在了他的后颈上。
蒋幸河一顿,扭头看她。
“看路。”余庆把他的脸扭回去,继续给他按摩。
宝宝妞的手劲不够,手艺更是没有,但蒋幸河开了大半天车的疲惫感,愣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半小时后,两人到了民宿。
民宿开在一座村子前头,门口停满了三轮车,还亮着一盏路灯。
不少上了年纪的人坐在路灯下闲聊,四周全是乱跑的小孩。
余庆只看一眼,就想让蒋幸河调头,但看到他沉重的眼皮,还是算了。
两人停了车,在路边情报组八卦的眼神里进了民宿。
一走进去,满室亮堂堂。
余庆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抱着背包坐在沙发上等着,蒋幸河去办入住。
余庆等啊等,等到快睡着了,蒋幸河仍然没好,她忍不住叫他一声。
“蒋幸河。”
蒋幸河回头,就看到她抱着背包,困困地望着自己。
他的唇角上扬,又飞快落下:“电脑出了问题,再等几分钟。”
余庆撇撇嘴,这也太不正规了。
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将就了。
余庆叹了声气,百无聊赖时,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在写作业,应该是民宿老板的儿子。
闲着也是闲着,她放下背包走过去,就看到他正掰着手指算数。
“……你都这么大了还掰手指啊,老师没教你运算法则吗?”余庆抱着双臂,指着题目说,“你用乘法啊,乘法。”
小孩歪着头看了她一眼,说:“关你什么事。”
余庆:“……”
一旁择菜的老奶奶呵斥小孩一句,又跟余庆说:“这小孩死犟死犟的,他爸妈都不想管了,你别理他。”
小孩不以为耻,还得意地朝余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