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他掏出来的瞬间, 余庆就给捂住了。
本来还需要唤醒的大弟,在抵住熟悉的掌心后,立刻跳了跳表示欢迎光临。
蒋幸河轻哼一声, 眼尾挂着一点红, 斜斜地睨向她。
有点风情万种的味道了。
他果然喜欢扮演这种角色, 余庆心中腹诽一句,冷静开口:“这车有没有行车记录仪?”
蒋幸河:“……”
一场观鸟活动前的观鸟活动, 就这么戛然而止。
蒋幸河下车打了十分钟的电话,愁得都想抽根烟冷静一下了,总算是把事情解决了。
他拿着从车里扣出来的内存卡, 果断折成了两半。
“就这点东西,花了八千块。”他把东西抛到窗外,感慨,“都能包我三个月了。”
他没钱,钱是余庆转给郑小米的。
转钱的时候, 蒋幸河吐槽:“这小子指定是赚了不少差价。”
余庆冷酷无情:“这笔账算你头上。”
蒋幸河没反驳。
不反驳?
余庆狐疑地扭头, 蒋幸河一脸温良:“可以肉偿吗?”
答案是一巴掌。
余庆没少使劲,他半边脸都红了, 但也不介意, 只是随口抱怨:“你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动手了。”
“谁惯的啊?”余庆下意识反驳, 说完就开始懊恼。
果然,蒋幸河是不说话了, 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也不知道在嘚瑟什么。
余庆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蒋幸河却兴致勃勃:“你想不想开车?”
余庆皱了一下眉头。
“试试呗,都拿驾照这么久了,还不敢开呢, ”蒋幸河继续劝,“刚好这路上没人,你练一下。”
余庆被他说动了。
两人对视一眼,蒋幸河拍了拍自己的腿。
余庆不再磨蹭,解开安全带跨了过去。
商务车的驾驶座很宽敞,但塞两个人还是有点挤的。
蒋幸河扶着余庆的大腿和腰,等她跨过来之后便要往副驾驶爬,结果因为两人配合的不好,直接卡住了。
“……你爬啊。”余庆催促。
蒋幸河:“你压着我,我怎么爬?”
余庆想了想,道:“我撑起来点,你先把腿抽出来。”
此刻两人上下叠着,蒋幸河确实没法爬。
蒋幸河答应一声,她便双腿使劲,扎了个窝窝囊囊的马步,等着蒋幸河出去。
蒋幸河试了一下,失败了:“不行,腿太长了,抽不出来。”
余庆耐心耗尽:“所以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下车?”
“你为什么不下车?”蒋幸河反问。
余庆:“我懒。”
蒋幸河:“好巧,我也是。”
“……那现在怎么办?”余庆眉头紧皱。
其实事情很好解决,只需要打开车门,她先下去,蒋幸河再下去,就不用这么叠着了。
但她都因为懒,直接从副驾驶迈过来了,这时候再下车,之前岂不是浪费时间?
其实浪费时间也没什么,但人有时候犟到那里,就是不肯妥协。
蒋幸河也知道她的脾气,无言半晌后突然按住某个按钮。
余庆就看到他随着座椅靠背,缓慢地躺了下去。
他躺平了,看着骑在身上的余庆:“内存卡都掰了,要不……”
余庆:“……”
三分钟后,余庆坐在驾驶座上,开始复习在驾校学的那些知识点。
蒋幸河顶着两个巴掌印,坐在副驾驶听她念叨‘左边是刹车,右边是油门’,默默系好了安全带。
余庆复习了一会儿,在蒋幸河的指点下踩住油门。
出发!
拿驾照之后几乎没开过车,乍一开还有点紧张,好在一条长长的直路,前后都没什么车,她很快就放开了。
飞速旋转的车轮碾过碎石子,在宽广无垠的草原公路上,卷出一股自由的风。
余庆兴奋地打开车窗,一只手伸了出去,任由风从指缝里穿过。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连她的头发丝都镀上一层金色,她不再嚷嚷着要补涂防晒,更没有戴口罩帽子之类的遮挡,只是享受这一刻的自由。
蒋幸河半躺在副驾驶上,眯着眼看她,一时间竟然想不起,她上次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
余庆看起来挺难养的,高需求,脾气坏,稍微不顺意就开始崩溃,但其实只要摸准了窍门,就可以养得很好。
所以他一直都不太理解,余家那些人怎么能在卫岚去世后,把余庆养成那样。
她要的很多吗?
不过是一点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