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在乎,一点重视而已,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做出什么实际行动,只要嘴上哄一哄就好,很难吗?
过于热烈的阳光,晒得蒋幸河睁不开眼。
他抬起手,浅浅地挡住眼睛,心想他如果是余庆的家人就好了,他绝不会让她变成惊弓之鸟。
如果他是余庆的妈妈就好了,他把她生下来,养大,再一起变老,不让她承受生离死别之痛。
蒋幸河思绪散漫,想到哪里是哪里。
余庆享受完自由的风,一扭头发现他一脸若有所思,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蒋幸河:“想生你。”
余庆:“?”
观鸟地距离营地两个多小时的路程,除了最开始那段路,都是余庆一个人开的。
蒋幸河起初还在辅助驾驶,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等再次醒来时,车已经稳稳停在路边,驾驶座那一侧的门开着,某人却不见了踪迹。
他下了车,被温凉的风一吹,顿时精神不少。
同样是草原,这边没有湖泊,草却更加旺盛,天上鸟群盘旋,地上草叶飞舞。
蒋幸河往前走了几步,舒展地伸了伸懒腰,下一秒就笑出了声。
某人鬼鬼祟祟的跟在一群鸟后面,举着手机正准备拍照,结果一阵风拂过,鸟群四散,她气急败坏地去追。
蓝天,草甸,远山。
和一只无忧无虑的宝宝妞。
蒋幸河随手薅了根草,叼在嘴里坐在路边,等余庆疯够了,跑过来,就递上一瓶水。
“好玩吗?”他问。
余庆咕嘟咕嘟喝了半瓶,恨恨道:“一张好看的图都没拍到。”
“车里有相机。”蒋幸河提醒。
余庆往他旁边一坐:“算了,不拍了。”
说完,想起自己昨天发的朋友圈,于是点开了微信。
心心念念的鸟群就在眼前,她只看了一会儿就腻了,蒋幸河真是毫不意外。
反正她一直都这样,得不到就生气,得到了也不珍惜,随心所欲,半途而废。
习惯了。
蒋幸河捏了捏发酸的脖子,静坐许久后看向她,发现她还在看朋友圈,而且是反复上滑下滑。
“干什么呢?”他懒散地问。
余庆盯着手机,严肃得像在研究论文:“在抓跳赞的人。”
话音刚落,她就点进某个头像,干脆利落地删除了。
蒋幸河:“……”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刚才点的头像,是韩扬朋友圈下面的。
蒋幸河沉默半晌,这才知道她反复上滑下滑,是在对比排查。
“这个人,赞了你没赞韩扬。”蒋幸河提醒。
余庆看了看,还真是,于是给那人一个聊天页置顶。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这人将成为她闲暇时分聊天的首选朋友。
蒋幸河不太懂这些,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决定今后将不再点赞任何余庆以外的人,以防被突然删除。
两人又在草原待了一个小时,简单吃了点零食,就沿着原路返回了。
其他人都去了另一个景点,叶公好龙的余庆一看又是草原,顿时没了兴趣。
“我想住大酒店!想吃牛排!我想泡澡按摩皮肤护理!”
蒋幸河:“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