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99999分。
湖边冷风潇潇,吹散了蒋幸河心中那点郁气。
但余庆还在生气。
蒋幸河看着她圆圆的后脑勺,总算想起自己要毁掉婚约的计划。
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全方位地吸引余庆视线,从生理和心理上,全方位地占据她的时间、空间、注意力,让她没有时间再理会周停林。
简单来说,就是他要正式行使金丝雀的权力了。
余庆是一个很懒的人,当她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应付他时,就没有时间再关注别的,与周停林的婚约也会成为一种负担。
负担会被厌倦,厌倦就要丢掉,现在不丢,以后也会丢。
反正现在到过年还有好几个月,他有充裕的时间来帮助余庆加速厌倦。
前提是他不能再动不动惹她生气,让她觉得他没有周停林好。
就像现在这样。
蒋幸河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半天,默默在她身后躺下了。
余庆气鼓鼓的,在心里把蒋幸河爆锤了八百遍,仍然在他躺下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她忍住没有回头,思考要说怎样恶毒的话,才能把他气到原地跳脚。
没等她想出答案,身后的人就黏黏糊糊地将她抱住。
前胸贴紧她的后背,一条腿跨过她的膝弯,重重地压在她身上,脸颊也埋进她的后颈,任由嘴唇落在她脆弱单薄的皮肤。
抱得越来越紧,像条有劲的大蟒蛇,恨不得要缠死她。
余庆还在生气,立刻挣扎起来:“你离我远点,我烦你……”
“不要。”蒋幸河声音低低的,抱得更紧了。
“松开……”
余庆去掰他扣在她小肚子上的手指,蒋幸河的手都被抠红了,也不肯松。
两个人开始无声较劲,余庆越用力越恼火,就在快要忍不住骂人时,蒋幸河突然说:“我怕你待不习惯,才特意追过来,你却对我不好。”
余庆一愣,下意识反问:“我哪里对你不好?”
她低下头时,后颈有一块凸出的骨头,蒋幸河的额头抵在上面,有点硌,但不肯挪地方。
“你刚才跟周停林聊天,我一来你们就不聊了,你孤立我。”他说出生气的原因。
余庆:“……”
没有边际的草原上,连空气都开始沉默。
蒋幸河静静等着余庆的解释,可等来等去却什么都没等到,心里再次泛起不满。
正当他要问她什么意思时,怀里的人突然动了。
她也没说话,但蒋幸河就是知道她要翻身,于是桎梏她的双臂松开一些,等她翻过来之后重新扣紧。
“蒋幸河,”余庆直视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有病啊?”
被骂了。
蒋幸河的心情反而好了点:“对啊,有病,上午还在发烧呢。”
余庆白了他一眼。
“所以没有孤立我?”蒋幸河非要一个答案。
余庆真不想理他,但也知道他在意这个,于是没好气道:“没有!”
蒋幸河的唇角翘了起来。
余庆瞪了他一眼,蒋幸河眨了眨眼睛。
这事儿算是过了。
余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我不。”
余庆:“?”
蒋幸河:“余庆。”
余庆:“干嘛?”
蒋幸河:“你想不想亲嘴?”
余庆:“?”
“就是亲嘴,”见她有点懵,蒋幸河主动解释,“你不觉得这么好的风景,不亲个嘴有点可惜吗?”
余庆:“……”
哪里可惜了?
而且为什么要亲嘴啊?
他们俩相处起来虽然毫无边界感,虽然前段时间她喝醉后,他们也亲过一次,他还亲了她的……
但那是醉酒状态。
醉酒时做的事,不作数的。
现在的她是清醒的,他也是清醒的。
而在他们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亲嘴这种情侣才有的行为了。
……这样一看,他们其实还是有点边界感的。
余庆的思绪不知不觉有些涣散,一时间忘了回答蒋幸河。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亲了她一下。
余庆震惊地看向他。
蒋幸河又亲一下,冷酷地想看什么看,要不是为了拯救你这个无知的女人于劣质婚姻的水火,他才不会这么牺牲自己。
她不清醒,连累他要做狐狸精,简直越想越亏。
蒋幸河带着愤怒,又亲了她一下,刚才亲的鼻尖和唇角,这次直接亲嘴,亲完还不够,还要用牙齿去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