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吗?
你看起来要哭了诶。
余庆皱了一下眉头, 刚要继续追问,蒋幸河已经在做饭的台子前蹲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条。
火候刚刚好, 味道也清淡, 是很正常的味道。
蒋幸河的眼睛红得更厉害了。
“……你不爱吃就别吃, 吃哭了是不是有点侮辱人了?”余庆无语。
这个时候,蒋幸河本该说两句好话, 但他喉咙颤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余庆从无语变成担忧,又一次摸上他的额头。
“不烧了啊……”她低喃。
蒋幸河握住她的手腕, 塞到大腿和小腹之间,余庆挣了两下没挣开,就随他去了。
蒋幸河就这样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拿着筷子吃面,很快将一碗面吃得汤都不剩。
连葱花都要吃掉。
余庆:“你怎么这么饿……要再来一碗吗?”
“不要。”
蒋幸河其实没吃饱, 但只要一想到让余庆做饭, 就罪孽深重到无法呼吸,宁可不吃也不想再使唤她。
他出了一身的汗, 从醒来开始就又轻又沉的身体, 在吃完饭后总算彻底舒展。
余庆又给他拿了药, 盯着他吃完,正准备把药箱放回车上时, 又被蒋幸河拉住, 给她贴了三个驱蚊贴。
“太多了,呛人。”余庆不满。
蒋幸河不容置疑:“草原上的蚊子太毒,不想变成发面馒头就老实点。”
余庆不想老实,但看到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还是决定不跟他争了。
白天的草原阳光正好,风也暖人,完全没有夜晚的凛冽。
蒋幸河和余庆并肩而坐,一转头就能看到她漂亮的侧脸。
漂亮。
余庆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漂亮的小孩。
但他偶尔也想她没那么漂亮。
丑一点,矮一点,胖一点,也无所谓,还能从根本上屏蔽一些臭苍蝇。
但余庆很喜欢漂亮的自己,也很擅长漂亮,所以他希望她能够一直漂亮。
余庆看似在发呆,其实已经偷瞄蒋幸河三次了。
第四次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你一直看我干嘛?”
“昨晚睡得好吗?”蒋幸河反问。
余庆:“挺好的啊。”
蒋幸河垂眸:“哦。”
三秒钟后。
余庆:“但是不脱内衣有点勒。”
也是她大意,没考虑过出来玩会跟人合住,带的睡衣都是无胸垫款,想折中一下都不行。
蒋幸河再次看向她。
“看什么?”余庆再次反问。
蒋幸河扬了扬唇角:“他们不是快要回来了?”
“对啊。”
蒋幸河:“那还不赶紧把内衣穿上。”
余庆恍然,赶紧钻进了他的帐篷。
早上发现蒋幸河发烧后,她就让其他人先去玩了,自己留在帐篷里守着。
结果蒋幸河烧糊涂了,非要抱着她睡,她只能勉为其难睡个回笼觉。
内衣就是那时候脱的。
脱掉之后连灵魂都是自由的,加上只有他们两个,她就忘了这件事,幸亏蒋幸河提醒了一下。
余庆赶紧把衣服穿好,确定没什么遗漏后,才翻个身倒在蒋幸河的睡袋上。
蒋幸河进来时,就看到她四仰八叉地躺着。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把她压住,又用力抱紧。
“喂……”
蒋幸河抱得更紧。
余庆都快喘不过气了,推了两下没推开,气笑了:“你今天很不对劲。”
“嗯,我生病了。”蒋幸河声音闷闷的。
余庆不上当:“少来,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生病的样子。”
蒋幸河不听不听,继续抱。
行,生病的人有特权。
余庆也只好随他了。
一百多斤死亡缠绕,余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硬邦邦的肌肉,只能调整呼吸,想象自己是一块没有灵魂的白凉粉。
白凉粉被抱久了,再次昏昏欲睡,快要失去意识时,帐篷外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
余庆惊醒,下意识使了大劲,把身上的人推开了。
蒋幸河倒在床上,默默盯着帆布顶。
余庆也没想到会把人掀翻,呃呃两声后解释:“被人看到了不好……”
从出生就睡同一个婴儿床的伙伴,因为其中一个有了未婚夫,就不能再搂着睡了,蒋幸河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
他安静半晌,作出一副体谅的模样:“我明白,被包养的金丝雀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