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基地是蒋幸河上大学之前,拿从小到大攒下的压岁钱买的。
高中时受‘未成年’身份的限制,大家很多地方都不能去,只能在这边聚会和躲避家长。
这些年朋友们渐渐长大,有了更多的娱乐方式,去基地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有韩扬对那里还饱含感情。
但年轻人哪有乡愁,只要弄出一个更好的,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奔向新生活。
见蒋幸河连韩扬的心情都考虑到了,祁巡知道他这次是认真的。
虽然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但一个人会突然转变,肯定是发生了直击他灵魂的事件。
祁巡思考很久,点头:“你果然又失恋了。”
蒋幸河:“……”
祁巡丢下一句重磅炸弹,就去找韩扬玩了。
蒋幸河无言许久,荒唐地笑了一声。
失恋个屁。
‘又’个屁。
先不说今天完全是他们瞎猜,就是大一暑假那会儿,他也不承认自己是失恋了。
他和余庆明明是和平分手。
祁巡和韩扬懂什么叫和平分手吗?懂什么叫分手后也能做朋友吗?
他们什么都不懂!
蒋幸河胡乱点开余庆的聊天框,自从他挂断电话,她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
有人陪了,哪里还需要他。
他冷笑一声,抄起外套蒙在了头上。
韩扬莫名其妙:“他又怎么了?”
祁巡:“不知道,喜怒无常的。”
韩扬:“失恋了。”
祁巡:“嗯,失恋了。”
蒋幸河翻个身,屏蔽一切讨厌的言论,闭上眼睛装睡。
装着装着,还真的睡着了。
大概是韩扬和祁巡念了太多遍,他还真梦到了分手的那一天。
那天余庆刚跟家里吵完架,红着眼睛跑出来找他。
见面的两个小时里,没有拥抱,没有接吻,没有往常一样的玩闹。
她只是翻来复去地抱怨,父亲兄长对她怎么怎么不好,怎么怎么偏爱沈初言。
可他认真听完了全程,也只听到余锋给沈初言带了一盆仙人掌。
他当时发着烧,脑子昏昏沉沉,还要安慰她:“我给你买十盆,咱不生气了行吗?”
“这根本不是仙人掌的事儿!”余庆愤怒。
蒋幸河:“我知道不是仙人掌的事,但你爸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怎么还没习惯?”
“他是我爸!你让我怎么习惯?”余庆反问。
蒋幸河眉头紧皱:“那又怎样?难道他一辈子不改,你就一辈子因为他生气吗?”
他当时的本意是,想劝她不要去在意不值得的人,多看看那些爱她的人。
可能是生病太难受,也可能是他语气不太好,说出的言语注定要被误解。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人突然就吵了起来。
吵到最后,余庆胡乱擦了一把眼睛,咬着牙道:“你不站我这边,我要跟你分手!”
蒋幸河面无表情:“分就分。”
本来也没想长久。
他早就看透了余庆,她就是个小白眼狼,只要一个不顺心,就开始崩溃,就否定所有,好像他从来没对她好过一样。
小白眼狼。
小白眼狼。
小白眼狼。
小白眼狼突然打了个喷嚏,警惕道:“蒋幸河肯定骂我了!”
周停林失笑:“明明是你不穿外套,这也能赖他?”
“我就把你送到门口,没必要穿。”余庆随口道。
周停林:“你还是别送了,我怕你感冒。”
话音刚落,余庆又打了个喷嚏。
周停林一脸无奈。
“哎呀不送不行,我爸会说我的。”余庆还想在余锋面前,演一出婚约稳定向好的戏码,赶紧推着周停林往外走。
周停林被她连推带搡地出了院门,刚一站稳,就看到她朝自己挥手。
“停林哥,路上慢点,到家给我打电话。”
语速很快,像在撵他。
周停林浅笑:“好,你快进去吧。”
“嗯嗯。”
周停林的车停在路对面,他直直穿过马路,正准备上车时,发现余庆还站在院门口。
四目相对,余庆立刻挂上乖乖的笑。
周停林心神微动,纠结半晌后还是折了回去。
余庆:“?”
“庆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周停林欲言又止。
余庆歪歪头:“什么?”
周停林还在纠结。
这段时间的余庆,褪去了身上那层坚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