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扭头,‘停林哥’三个字十分刺眼。
蒋幸河抓住余庆试图往下的手,平静道:“接电话。”
“不急,先忙你的。”余庆不想半途而废,说着就要继续。
蒋幸河的手上却用了几分力道,声音也似乎更沉:“接电话。”
余庆顿了一下,抬头对上了他黑森森的眼睛。
太久无人接听,手机停止震动,不多会儿又有新的电话打了进来。
余庆回过神来,拿起手机便匆匆跑了。
蒋幸河独自坐了片刻,缓缓呼出一口热气。
十分钟后,余庆折回,房门却已经反锁。
“蒋幸河,你锁门干嘛?”她眉头紧皱,用力拍了两下门板,“开门啊,我们继续。”
屋内没人应答。
余庆更用力地拍门:“开门开门开门!我知道你刚才有反应了,我们再试试,好了就不用去医院丢人了,你快开门!”
可惜任她怎么说,蒋幸河都不搭理。
余庆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一时间既气他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又气他故意把自己锁门外,最后忍不住踹了一脚房门,怒气冲冲地回屋了。
第二天是周六,蒋幸河不用上班。
他起床时,余庆已经走了。
起个大早也要离开,这是生了多大的气。
蒋幸河也知道自己昨晚表现不好。
作为一只两千八的金丝雀,在看到金主未婚夫的电话时,不心虚就算了,还发脾气,真的很不专业。
但他控制不住。
一旦涉及到周停林,一旦想到他与余庆相关,他就会突然烦躁。
他会忍不住用轻蔑的态度,说刻薄的话,变成连自己都讨厌的面目可憎的人。
他会激怒余庆,让本来和平的夜晚充斥争吵,最后不欢而散。
就像半年前那次一样。
为了不让历史重演,他只能把她关在外面。
蒋幸河捏了捏眉心,给她发消息:回家了?
余庆没理他。
蒋幸河又间:板栗饼吃吗?
余庆:吃!
蒋幸河笑笑,骑着小电动车去给她排队买板栗饼了。
他是晌午时来到余家门口的,余庆踩着拖鞋出来,臭着脸接过板栗饼。
“还生气呢?”蒋幸河面露无奈。
余庆扭头就走。
蒋幸河笑着拉住她:“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这是道歉的态度?”余庆怒间。
蒋幸河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把余大小姐关门外了,否则就出门被车……”
一句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力道十足。
蒋幸河难以置信。
余庆轻咳一声:“不要乱说话。”
蒋幸河:“……”
沉默的功夫,他的脸上已经浮现红色的指痕。
余庆更心虚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也赶紧……”
“我好了。”蒋幸河突然说。
余庆的脑子没转过弯来:“什么?”
“我说,我已经好了,”蒋幸河顶着一张巴掌脸,晃了晃手腕上的黑色手环,“今天早上刚试过,你那边没提示心率过快吗?”
余庆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提示了。”
蒋幸河笑了一声。
余庆瞄一眼他脸上的痕迹,也跟着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蒋幸河骑着小电动车离开了,余庆站在原地,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呢?
她拿了一块板栗饼,边吃边往家里走。
刚走到门口,时菲来电话了。
她接通后直奔正题:“干嘛?”
“元元姐这边在办活动,下午人手不够,我准备去帮忙,你去吗?”时菲间。
余庆想了一下:“去。”
“那我现在就去接你,顺便一起吃午饭。”时菲笑道。
余庆答应一声,三五口把板栗饼解决了。
时菲半个小时后就到了,两人去钱元元那里待了一天,直到晚上十点才各回各家。
接下来一连五六天,她都没有再联系蒋幸河。
不联系,不见面,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蒋幸河找时菲旁敲侧击了一下,被时菲言语羞辱两三句,得到一条还算有用的信息:她哪也没去,就在家待着呢。
在家待着,却不找他。
这很不对劲。
蒋幸河上班期间,第八百次掏出手机,思考要不要给某人发个消息,却又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