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电这几天,你睡得着吗?”黑暗中,余庆的声音透着几分好奇。
蒋幸河闭着眼睛,双手习惯性地抱起来:“还行。”
“骗人,那么热,怎么可能睡得着……”余庆的声音越来越小。
蒋幸河弯了弯唇角。
是真的还行。
因为太累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了,根本顾不上热不热的。
只是偶尔会醒上几次,去浴室冲个冷水澡,就可以继续睡了。
夜已经深了,窗外传来蟋蟀振翅的声响,很好地辅助睡眠。
“蒋幸河。”
“……”
“蒋幸河?”
“……又干嘛?”
余庆:“咱俩换换位置,你睡地上吧。”
蒋幸河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冷静:“不是你说想睡地上……”
“我怕蟋蟀咬我脚趾头,换一下吧,换一下吧。”余庆催促。
蒋幸河想说蟋蟀没那么无聊,但她一直催促,犹如魔音灌耳。
蒋幸河太累了,只能跟她换位置。
余庆如愿躺到了窄窄的沙发上,翻身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果然还是地上更舒服。
她伸了伸懒腰,依然睡不着。
余庆睁着眼睛等了一会儿,等到适应了黑暗,等到地上的蒋幸河不动了,才轻手轻脚地起来。
蒋幸河半梦半醒,隐约听到某人窸窸窣窣的声响。
几分钟后,小腿上多了一点凉意。
她摸着黑,指尖沾满药膏,凭着记忆给他被踢青的地方涂药。
蒋幸河默默躺着,没说他的腿根本不需要上药,也没说那药只治蚊虫叮咬,对小猪头牌高跟鞋踢出的淤青无效。
涂过药的腿凉凉的。
很快,他的无名指也变得凉凉的。
蒋幸河一动不动,直到余庆回沙发上睡着,才彻底熟睡。
后半夜,余庆的夏凉被掉在了地铺上。
余庆也掉在了地铺上,凭着习惯钻进了蒋幸河的怀里。
蒋幸河太困了,抬手把人搂住,继续睡。
托某人的福,他睡了这几天以来最好的一觉。
只是翌日一早醒来,看到怀里呼呼大睡的余庆后,还是有点无语。
睡裤边已经卷到大腿上,内衣也脱了,窝在他怀里时,隐约挤出一点软肉的弧度,刚好卡在低低的衣领内。
余庆在面对他这个成年男性时,警惕性堪比一张成年的桌子。
蒋幸河缓了一会儿,才坐起来给她拉好衣服,盖好被子,把空调调高两度,又给所有朋友发了消息,禁止他们来秘密基地。
做完这一切,蒋幸河便静悄悄地出门打工了。
中午的时候,他回来一趟,余庆刚泡好一桶面,正准备吃饭。
两人对上视线,余庆:“不是……你还真回来给我做饭啊?”
这么好吗?
蒋幸河一眼看穿她的想法,轻嗤:“想得美。”
说完,丢给她一个盒饭。
“爱吃不吃。”
余庆怎么可能不吃,只是打开后还是要嫌弃两句:“红烧肉的,我不爱吃,太肥了。”
蒋幸河当即要抢。
余庆立刻护住。
蒋幸河斜了她一眼,把她的泡面拉到自己面前。
“……你就买一盒啊?”余庆睁圆眼睛。
蒋幸河:“我已经吃过了。”
“那你还吃泡面。”余庆皱眉。
蒋幸河微笑:“我见不得浪费,不行?”
余庆无言几秒,突然给他拍了张照,快速发给了李怀秋。
李怀秋那边应该是晚上,但看到她的消息还是立刻回复了:宝宝妞怎么吃盒饭呀?
余庆:……你看蒋幸河。
李怀秋:看到了,那个不孝子。
余庆笑出声,但还是为他说话:他吃完饭还要帮我吃泡面,说不想浪费。
李怀秋那边安静了两分钟,才回:确实有点长进,都知道节省粮食了。
余庆把手机递到蒋幸河面前:“你看,我在帮你说话。”
蒋幸河随便扫了一眼,不怎么真心道:“谢谢啊。”
“真想感谢我,就把合同签了。”余庆打蛇上棍。
蒋幸河不解:“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你呀。”余庆脱口而出。
蒋幸河顿了一下,不说话了。
“给个准话,签不签?”余庆追问。
蒋幸河:“不签。”
余庆:“为什么?!”
蒋幸河:“因为没有当兴趣。”
余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