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很想收回昨晚那些得意忘形的话。
收是肯定收不回了,时间也不能倒流,她做最后的努力:“可是你签了,我会很高兴诶。”
蒋幸河手里的叉子一停,抬头看向她。
一道阳光恰好落在桌面上,将他们分隔两端,蒋幸河在光柱后面,深邃的五官在这一秒有些模糊。
余庆提前预判了:“当我没说……”
晚了。
蒋幸河:“你能不能高兴是很重要的事儿吗?”
余庆:“……”
蒋幸河:“你觉得我会因为想让你高兴,就签那种明摆着全是陷阱的东西吗?”
余庆:“……”
蒋幸河:“还‘你签了我会很高兴’,你哪来的大脸……”
余庆无地自容:“……求求你别说了。”
余庆在秘密基地住了三天,这三天的饭分别由蒋幸河早上做、中午送以及晚上带。
她在秘密基地吹着空调,追着剧,偶尔想起来就劝蒋幸河下海,虽然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但依然没有放弃。
转眼三天过去,第四天来了。
蒋幸河刚睁开眼,就看到余庆坐在沙发上发呆。
早上五点半,天刚蒙蒙亮,荒凉的原郊区废厂房,长发睡衣女就那样直愣愣地坐着……
蒋幸河庆幸自己八字够硬,才没原地烧起来。
“你干嘛呢?”他突然开口。
余庆反而吓一跳,看清是他说话后,惊魂未定地拍着心口:“你起这么早干嘛。”
蒋幸河微笑:“大小姐,我每天都起这么早。”
余庆摸摸鼻子:“哦。”
“你呢?今天怎么醒这么早?”蒋幸河不经意地反问。
余庆沉默两秒,故作无事道:“昨晚喝了太多水,憋醒了。”
骗人。
余庆真的不太会撒谎,每次撒谎都会显得很拙劣。
蒋幸河眯起眼睛,刚要细细追问,她突然把脑袋缩进夏凉被里。
显然是不想跟他多说。
今天周六,蒋幸河不仅要给超市送货,还要顺便接几个外卖订单,见她迟迟不肯出来,就先走了。
余庆直到他离开,才从被子里爬出来。
然后给时菲发消息:几点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