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拉我起来。”

    蒋幸河的视线落在她的指尖,眼底透着几分审视。

    余庆一脸淡定,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她短暂的二十余年人生里,刨去彻底绝交的那段时间,平均下来每个月至少要和蒋幸河闹掰三次,日积月累下形成一个庞大的数字。

    蒋幸河虽然总是让着她,但从不肯主动让着她。

    蒋幸河只会在惹毛她之后,才想起亡羊补牢。

    蒋幸河完全没有绅士风度。

    但这样的蒋幸河,也一直都是最先求和的那一个,反而她这个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很少会妥协。

    但凡妥协,蒋幸河不管多气,都会立刻跟她和好,否则就会看到一头完全狂化的史前巨鳄(蒋幸河自己说的)。

    所以哪怕上辈子到死都没和解,余庆仍然认为,自己主动伸手了,蒋幸河就该顺势道歉,并感激她的不计前嫌。

    但蒋幸河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盯着她的手看了半天,确定她是真的要自己拉她起来,而不是他一伸手就会立刻缩回去、并用嘲讽的嘴脸说‘骗你的’后……

    他发自内心地疑惑:“余庆,你是不是有病?”

    晖城的夏天燥热与黏腻并存,太阳才刚刚升起,蒋幸河笔挺的鼻尖上,就已经出现汗意。

    看在他上辈子比自己命短的份上,余庆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还好心提醒:“我,余庆。”

    蒋幸河面无表情:“那又怎样?”

    大小姐纡尊降贵,他就得感恩戴德?

    都绝交半年了,她不会以为像这样随便伸伸手,他就会像狗一样舔上来吧?

    余庆显然就是这么想的。

    但蒋幸河不肯配合。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没有顺着台阶下来的意思。

    嗷哟,真是好有骨气呢。

    一向敏感要强的余庆,并没有因为蒋幸河的不配合变成狂化巨鳄。

    她只是缩回手,抱着膝盖刻薄道:“小心眼,活该死得早。”

    蒋幸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