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叙却固执地摇头,“梦里,我也不能让她跟别人结婚,她说过的,我让她的世界变得更美好,我让她变得更幸福。所以,在梦里,我也不能抛下她。”
正如醒着的时候,她也不曾抛下我。
哪怕全世界,所有人都不接受。
哪怕这场梦,永远不会醒来……
出乎卢跃意料的,司叙没有走到任今悠身边。
司叙只是走到角落的钢琴旁,示意正在弹奏的人离开。
曲子在中断夭折,对方只以为自己弹得不够好,被来人替换,尴尬地起身离开。
司叙依旧站着,时间好像回溯到了那天她说爱他的那个车站。
那一天,他用两个人听过的曲子找回了任今悠。
这一次,或许他也可以让任今悠重拾记忆,将这场噩梦按上终止键。
最前列,证婚人激动地说:“如果在场的各位,对这对新人的结合没有任何异议,那么我宣布——”
与卡农截然不同的曲子响起,起先,司叙的手指在发抖,弹得很慢。
琴声突然发生了变化,证婚人差点忘记了台词,一些宾客也因为这略显激昂的曲子望过来。
偌大的场地,任今悠也一眼看到不久前曾站在自己面前问她还认不认识他的那个人,那双眼睛仍旧让她看了就沉重得说不出话。
而司叙自始至终,视线没有离开过她。
她说,她对着山神许愿,希望司叙可以和她幸福地活着。
他不相信她会彻底忘记他。
证婚人显然也感受到了现场的骚动,以为只是换了钢琴家,于是调节气氛地开起了玩笑:“那位先生应该不是不赞成这对新人的结合吧?”
司叙手指顿住,他知道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但还是收回琴键上的手指,一步一步走上前。
“是,我不接受。”他坚定的声音带着无限的疯狂,“不允许。”
卢跃闻言很想冲上去把他拉下来,但是显然这就会将一场抓马变成了引人遐想的纷争。
好在司叙作为编剧并没有怎么漏过脸,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场内大多是连川和任今悠的亲朋好友,届时提醒大家不要外传就好。
卢跃这边正焦灼地想着公关策略,就听到司叙的声音:
“我是不是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司叙,是一名编剧。”
卢跃眼前一黑,腿软的人差点变成了他。
司叙这个疯子……他到底在发什么癫?
“借着这场梦,和大家讲个故事吧。”
证婚人和新郎面面相觑。
他不记得对接过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来给这场婚礼作贺词啊?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你和一个人相爱,上一秒她还跟你在一起,下一秒她却消失了。你生活中和她有关的所有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是你知道她出现过,你记得她的脸,记得她爱你的样子。但是,她就是不认识你了。”他走到任今悠身前,深深地注视着她。
在注意到她神情变得复杂后,司叙正要开口,连川堵在她身前,“你到底是谁?”
司叙克制着心底的暴戾,冷声问他:“你遇到过么?”
“没有。”
“那老天对你很好。”司叙说着话,一下子用力推开连川。
他只是温柔地看向任今悠:“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觉得很奇怪?但我不是疯子,宝宝,这是我梦中的婚礼。是一场梦。”
证婚人终于叫道:“保安?”
“保安不准出现。”司叙淡声说,眼神仍旧痴迷地盯着任今悠。
已经让他成了弃夫,至少应该满足这样一个小要求吧。
他就这样不受任何控制地握住任今悠的双肩,他很怕从任今悠的眼睛里看到恐惧。
他神情痛苦、焦灼:“宝宝,我觉得这是一场噩梦,你知道么?但是我找不到办法醒来。我,更怕这是真的。你会害怕我么?”
任今悠担心地看过来,不知道是在担心他,还是连川……
“你……”
“我觉得我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昨天我们还在一起,你还喝着我做的桂花酒酿,今天你就要和别人结婚,穿着我喜欢的那件婚纱,站在别人身边,成为别人的新娘。”
司叙不敢听任今悠说话,他怕她要他滚。
他只是低下身,对上她的眼睛,不断地说:“卢跃要我去看心理医生,他觉得我疯了,你呢?你也觉得我是疯子么?”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身后的幕布竟然出现了白宿神山的照片。
司叙心头一喜,然而下一刻,他看清了上面的人物,竟然是任今悠和连川……
他失神地看过去,声音都高昂起来:“不对!不对!白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