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任今悠听到那个称呼,眼睛就瞪得极大。
司叙死死地盯着她,然而“老婆”这两个字还没能喊出来,他的胳膊就已经被卢跃用力地扯着往边上拉过去。
卢跃不忘跟任今悠说:“新婚快乐啊,他跟你开玩笑呢。”
司叙怒不可遏地想要甩开他,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他一点力气都没有,最后竟然真的被卢跃大着力气推到一边……
“你什么意思?”司叙崩溃地问。“我有话要跟她说!”
卢跃脸色难看:“大哥,这句话该我来问你吧?你什么意思?你一个有头有脸的编剧,就这样疯疯癫癫地跑来别人的婚礼捣乱?你这说得过去吗?我们签的那些风险合约?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司叙只觉得这些字眼格外刺耳,从今天醒来开始,他的世界就在经受着非人的折磨,现在,他已经到了承受不住的边缘。
“那不是别人的婚礼!她爱的人是我,是我,你明白么?”司叙像是在说服卢跃,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总不能和任今悠的相遇都是一场梦?司叙不能接受。
他向刚刚任今悠站的方向看过去,然而她也已经被人挡住,司叙找不到她了。
“而且,是你说过你和连川只是亲戚的关系,和我才是钱上的关系!”司叙说道。
卢跃还没见过这么顽固不化的精神病,他都快气笑了。
“你也知道我们是钱上的关系?你惹出纠纷,我要连带着倒霉!”
没想到司叙全然没有听进去,卢跃只好质问道:
“她爱的人是你?我请问一下,人家认识你吗?你最后喊她宝宝的时候,她那个表情就像见鬼了一样,你知道吗?”
司叙只是摇头,仿佛梦呓一般:“你不知道,第一次叫宝宝,是她要求的,你说了不算,你说了不算。”
卢跃简直拿他没办法,“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她做出了选择,你……”
卢跃都很难说下去,因为这意味着他肯定了司叙说的事是存在的,但是怎么可能呢?他的精神果然被精神病污染了。
“你既然说你认识她,那你应该多少了解她,我都知道,她是一个很有主见想法的女孩,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像是被迫吗?不是的,司叙,她心甘情愿,这说明什么?这就是她的幸福,你的出现,对她来说是打扰。”
司叙闻言,寻找任今悠的视线的身体变得僵硬,这一整天除了坐在高铁上,司叙的脚步基本没停下,现在,他的腿就快站不稳。
“不是这样的。”他面色痛苦。
卢跃苦口婆心:“真的爱一个人,是看着她幸福,不是吗?不是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眼看着司叙似乎沉默下来,卢跃觉得胜利在望,他最后劝道:“走吧,我带你去王医生那里看看吧。”
神情迷惘的司叙被他拉拽着,几乎就要走出花园。
他留恋地回头,想再看一眼他的爱人,真正的爱真的是放手么?
然而司叙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
灯光发生了变化,证婚人的出现昭示着婚礼的开始。
在摆放着钢琴的角落,有钢琴家正在弹奏帕赫贝尔的《D大调卡农与吉格》。
一切都是司叙想象中的婚礼。
没有亲人致辞,没有多余又莫名的交接仪式。
新娘和新郎已经站在了大厅的正中央。
灯光绚丽,刺得人睁不开眼。
司叙的魂魄像是已经离开了身体,便听到证婚人已经在问新郎,愿不愿意无论生老病死,都一如既往地爱着新娘。
下一秒,司叙看着本该站着他的位置上,连川说愿意。
接着,同样的问题给到了任今悠。
司叙凌迟一般地听着,只是时间过去一秒,又一秒。
司叙看到任今悠迟疑着,最后还是说出了愿意。
不对!这一切不是真的,如果和任今悠的相遇自始至终都是假的,卢跃该反驳那句话。
“我和你是钱上的关系”那句话是卢跃在崩雪村时和他说的,如果眼前的画面才是真的,他和任今悠之间的事是假的,那么卢跃应该压根不知道他说过这句话!
司叙的鸡皮疙瘩全部立了起来。
那两个字尘埃落定时,卢跃以为司叙会彻底死心。
没想到他却抬脚往前,卢跃面露惊悚地抓住他的衣袖。
“你干嘛?”卢跃动着嘴形质问道。
司叙在这时轻轻回过头,他眼里依旧溢满痛与爱交织,但是他想,他见过任今悠真正爱人时坚定的模样。
他见过她和自己在一起时真正幸福的样子,现在,不是。
司叙柔声说:“别怕,这真的是梦。”
卢跃就快吐血,“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