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叔叔脸向下,将脸上的眼镜往地下压了压,咂摸着打量着他:“是有点眼熟。”
司叙心头狂喜,兴许是卢跃和任今悠对他的一场恶作剧。
又或者是任今悠得知他在写那个爱情本子,想要他感受一下因爱生恨的感觉。
司叙委屈地想,找到她以后,他真的要报复她。
这次绝对不可以轻拿轻放。
他一定要让她再也不敢开这样的玩笑。
司叙带着满腔的希望和难以言喻的恐惧往任今悠家跑。
按门铃的手已经在出汗,门铃响了,许久没有人来。
司叙等不下去了,他是记得密码的。
他试着按下去,门竟然真的打开了?
司叙已经不知道该兴奋还是怎样,只是很快,他的身体彻底地僵住。
满屋子的礼盒,如果结婚的不是任今悠,那么就是妈……
司叙腿软着提起精神去看玄关多出来的婚礼邀请函。
手已经没有一点力气,视线都有些模糊,司叙看到了邀请函上任今悠的名字……
他心中涩然,这个酒店明明是他计划和任今悠结婚的酒店……
为什么属于他的一切都被姓连的给夺走了?
司叙只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爆炸,心脏也要炸掉。
他脚步踉跄着关上门,心想,是不是如果这防盗系统有自动报警功能,让误以为遭贼的屋主回来比较好?
只是再看向手里的邀请函,司叙的心脏就要停了。
上面写的婚礼日期不就是今天么?
卢跃这个骗子,说好的2月1号,为什么今天就结婚了?
他脚步虚浮,凭着本能地又冲出来,就看到门卫还和他打了个招呼。
“走啦。”
司叙回头看他一眼,声音无望地挤出一句:“你其实根本不认识我吧。”
门卫见他一副受伤的模样,有些难为情。
司叙没有再说话。
他家里任今悠生存的痕迹消失,和任今悠见过的人也不认识他,就好像他跟她之间所有的过往都在一个瞬间被彻底抹去,抹得干干净净。
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记得他们相爱过,那任今悠呢?
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的她,还记得他么?
还记得面包节的那晚,她给他闻手上的余香?还记得她喝醉后亲了他?还记得在荒山相拥的那一夜,还会……记得12月7日,她彻底地占有了他么?
司叙不敢想下去。
因为,他也会想,如果任今悠记得,又怎么还会和别人结婚呢?
司叙之前从没参加过任何人的婚宴,没想到第一次竟然是他老婆的婚礼。
他真想死。
走到花园酒店的入口,司叙问向园外的人:“任今悠在哪里?”
“新娘在和伴娘拍照呢。”
司叙一口气都喘不过来,他就快死了,她还有心情拍照?
他就这样迷茫地穿过人群,四处寻找,周遭的摆放陈列像极了他想象中求婚的场地。
一阵笑声传来,司叙的脚步停下来。
明明昨晚他还曾听到这个笑声,但是现在传进耳朵,司叙只觉得恍如隔世。
他转过身,透过正在聊天的人群中,就看到一张噙着笑容的脸。
她睡前细碎的头发被全部梳了上去,即便全部的发丝贴着头皮,还是很美。
司叙注视着她穿着婚纱的模样,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甚至她身上的那件丝绸婚纱,都像极了在Capri小岛上司叙在橱窗看到的那件。
他就这样穿过人群,一声不吭地站到她面前。
原本还有人在跟任今悠寒暄,见有别人来了,便很客气地让出位置:“新婚快乐。”
司叙心痛地听着那四个字,这原本应该属于他和任今悠的。
他长久地注视着她,再开口时,声音都在打颤,
“你,认识我么?”
他很想对她笑一笑,但是笑不出来。
想要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对他,但是怕招来她的讨厌。
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在和别人的婚礼前爱上自己?
而被提问的任今悠果然歪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司叙知道,每一次她感到疑惑时都是这个表情。
她不认识他了。
这个世界上,说过爱他的人,说过如果上学时遇见,会给他干净校服的人,真的不认识他了。
所以,她也不会记得他们住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也不记得有一只猫,原本叫司令,陪她睡过很多觉,现在叫任司令,正在花栖市等她……
他点了点头,深深地盯着她说:“所以,你不记得我了。”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