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今悠笑着想,司叙也变得乐观,学会享受意外了。
“可惜没有镜子。”她随口道。
她说完,就要去接司叙手里的湿巾。
司叙却没给她,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她的脸,动作轻柔地给她擦。
擦完,他又将她头上的几根杂草摘掉,而后对上她一眨不眨的眼睛:“很干净,我检查过了。”
只是下一瞬,他眼底流露出无措,问道:“我是不是有点用力了。”
他抬起手,碰了碰任今悠的脸颊,声音透着一点抱歉:“被我擦红了。”
任今悠站在原地,忽然皱了一下鼻子,而后别扭地抢走他手里的湿巾:“你知道就好,我角质层本来就薄。”
“对不起。”
任今悠没说话,拿着漱口水到一边漱口,就这样看着远处的越发橙粉的天空。
一定是吊桥效应了。
为了冷却身体,任今悠又拿湿巾擦了擦脖子,刚刚司叙没擦到这里,多多少少还是沾到了地上的一些灰尘。
只是到底还是凌晨,擦完后,脖颈有些失温,感觉到凉意的任今悠打算从箱子里找一件长开衫。
她还没有转过身,身体被人从身后轻轻抱住。
心脏一瞬间跳得乱七八糟,以至于她张开口却没说出什么。
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是司叙低沉的声音。
“拿好,不要着凉。”说着话,他收紧了一点拥抱。
任今悠垂下眼睛,才看到司叙手里的毯子。
他将毯子披在了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裹住,司叙离开了她的身体。
……真没见过谁给人披毯子是这样的。
任今悠转过头,就这样看着他。
司叙被她盯得有些耳热,一边从包里拿东西,一边问:“怎么了?”
“你干嘛不直接给我,非要这样。”任今悠问道。
司叙顿了顿,走近,在任今悠的目光下,将一块巧克力塞进她口中:“下次会注意。”
任今悠嚼着口中的意大利手工巧克力,心想还好昨天有先见之明买了许多零食,再看向面前这个人,只觉得卢跃从前说的什么他从不和人肢体接触都是鬼话。
不过她没再吭声,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站在山脚处仰视着远处的天,因为太阳被山体遮住,所以即便晴天,他们也看不到太阳升起的画面。
司叙只能看到粉色渐渐变淡。
如果意大利人没有晚点,那么火车还有五分钟到。
司叙在这一刻倏地开口:“给我画这个场景吧。”
任今悠闻言转过头,擦了擦嘴边的巧克力,“视觉效果图吗?”
司叙点头,这一次没有帮她擦。
他只是说:“记得在上面要画一个女人,一个男人。”
任今悠对上他深深的视线,犹豫着问:“人物有什么要求或者参考吗?”
司叙在这座攻略上都不曾见过的无名山脚下,注视着她:“参考我和你,可以么?”
任今悠呼吸放缓,耳边已经能听到火车靠近的轰鸣声。
她点了一下头,“甲方的要求,当然可以。”
毕竟这一夜睡得不算舒适,两个人到佛罗伦萨的酒店后,还是各自在房间休息了三个小时。
下午吃完任今悠心心念念的t骨牛排后,两个人在教堂待了一阵,穿过领主广场,便在沿街的店铺闲逛。
路过一家首饰店时,司叙见任今悠多看了一条手链一眼,便说:“买给你,当作你这一次的礼物。”
任今悠连忙摇头,她指了指外面几个神情怪异的人,“你想我出门就被偷啊!”
司叙又盯向她手上那串手链,那戴别人的手链,就不怕被偷么?
最后,任今悠只拿了一杯开心果拿铁边走边喝。
竟然就这样走到了老桥。
天空湛蓝,阿诺河的睡眠倒映着两岸古老的建筑。
桥上游客很多,人挨着人,身旁几米远有中国人正在给朋友讲述关于这桥的传说。
“你们可以买一把锁挂在老桥上,再把钥匙扔到阿诺河里,象征着永恒不灭的爱情哦。”
任今悠挤眉弄眼地看向司叙,小声道:“把钥匙扔进河里,不污染吗?”
司叙收回视线,嗯了一声,可惜,这都和他无关了。
见任今悠喝完了咖啡,司叙接过去,“我去扔一下,你别走远。”
“嗯。”
只是司叙没想到自己只是给任今悠扔个垃圾的功夫,回来就看到一个金发蓝眼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不止如此,任今悠的手机还在那个人手里。
司叙表情不太好看,没想到他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