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川刚出手术室,十分钟还要开会,只跟任今悠打了个简短的电话。
任今悠在院子里接电话,不时闻闻空气中的桂花香。
等到挂断电话时,不知道被院子里的蚊子咬了多少口,她快步跑回客厅,没想到不久前的室友竟然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目光冰冷。
“怎么了?”她问。
司叙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半晌才低低出声:“不可以带任何男人回来。”
没等任今悠给出反应,他又神情冷峻地补充道:“就算是卢跃的表弟,也不行。”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往卧室的方向走,将一头雾水的任今悠留在原地。
这男的什么意思?因为她接了男朋友的电话,就觉得她会没分寸到把男朋友带回别人家吗?
本来周末要被连川放鸽子,任今悠就有点不开心,但碍于对方是为了论文和小组会议,任今悠没有发泄的空间。
没想到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竟然这么没有礼貌,任今悠刚想和他据理力争一番,结果人影都跑了。
转念又想到现在住的地方不是她的房子。
果然,拿人的手短。
奇葩,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难怪卢跃会让她放心,说他对任何人都没兴趣,让她安心住,原来这么过分!
她怒气冲冲地往楼上走去,希望她的脚步声吵死他。
而冷着脸回到卧室的司叙自然没有错过任今悠轻快的脚步声。
无聊的爱情就能给她带来这样的快乐?
司叙从不是妄下定论的人,但是即便没有见过卢跃的表弟,他也能凭借着这些年的创作经验得知,这男的绝非什么好东西。
合格的男朋友,怎么敢让女朋友和一个陌生男子同住一栋楼,即便是住在不同层,他难道就不担心她的安危么?
总不会是提前知道司叙不是别有用心的人,对两性关系毫无兴趣吧?
果然,这一夜,司叙的睡眠质量俨然差过前几天。
卢跃到底还是给他出了难题,他让一个陌生的女人和他同住一片空间,那么明天早上他为自己做早餐时,到底该直接忽略她,当作她不存在,还是说要虚情假意地也给她备上一份?
给她备餐当然是下下策,万一她后续吃坏了肚子,是谁的责任?
如果不给她准备,像她这样活泼健谈的人,日后出去跟别人闲聊起他……
就知道不该勉强自己留下,就应该动作利落地收拾行李离开。
第二天早上,司叙带着一身的起床气,决定但凡有一点不愉快,就直接走人。
然而,竟然被卢跃说中,一连两天,司叙都没有在一楼见到过任今悠的影子。
只有周五的傍晚,她在楼上和对门邻居家鬼喊狼叫的狗吵起来了。
说是吵,她逗弄狗的声音倒是带着一丝愉悦,而那被她一声又一声挑逗的狗却越叫越激烈。
那只狗但凡有人经过都会鬼叫,但是她的声音不算大,如果不是司叙开着窗,其实并不会听到她的声音。
不过司叙认为自己还是有理由上楼提醒她,因为万一哪一天她不在,这狗咬上他,那到底是谁的责任?
只是,他刚上了一半的楼,对门的狗主人似乎代替了他的狗,在窗边和任今悠交谈起来。
狗嘴安静下来。
司叙听到任今悠在那里带着笑声问,这到底是什么狗,几岁啦这样的无聊话。
像极了两天前问他写过什么剧的语气。
司叙脸色冷下来,没再上去,就没见过这种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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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司叙被迫醒得很早。
隔壁莫名其妙地开始装修,电钻声几乎就要捅进他的脑子。
司叙皱着眉头看向手机,还不到七点。
这家人是急着找新房投胎么?
要知道枫州市明文规定,休息日只可以静音装修。
司叙面无表情地开始播打110,然而他电话还没打出去,就听到一阵激烈又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很快这脚步声就这样穿过一楼,大门就被推开,而后是隔壁“砰砰砰”的敲门声。
“谁是这家的负责人?你们搞清楚一点,枫州市有明确的法律条文,休息日和节假日不可以装修,你们装就罢了,竟然七点多就开始,很多人在睡觉,你们疯了吗?我已经录下声音了,我只警告这一次,再来我直接报警了!”
抑扬顿挫的女声后,是一个男人“好好好,抱歉,我们知道了”的敷衍回答。
司叙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任今悠穿着鹅黄色的睡裙,头发披着,睡眼惺忪,有几根发丝像主人一样带着刺一般地竖着。
她打着哈欠,大概是头脑还没有清醒,竟然主动跟他说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