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要让你的亲戚住进我现在住的地方?”刚从高铁站下来的司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很难不忍住发作:“大学的宿舍你没住过?不用进去都臭气熏天,我没办法和他住下去,我不接受。”
卢跃这才意识到,司叙误以为他说的是男人。
“如果我说是个爱干净的女生呢?”卢跃试探地问。
司叙大惊失色:“那更不行。”
“哎,你这几天没在,我以为你已经回花栖市内了,你采风还没结束呢?”
司叙简直不想理他,作为经纪人,他的日程,卢跃不应该最清楚么?
刚下车,就闻到站台浓烈的烟味,再加上刚听到生活节奏被打乱的噩耗,司叙只希望这些让他吸二手烟的烟鬼立刻死。
“我记得,我有付你这个月的租金。”司叙掩鼻、冷声道。
不是卢跃家是什么非住不可的皇宫,而是这座城市也算是暑假热门旅游城市,稍微干净一点的酒店早就被定空。
而为了方便对接工作,司叙偶尔住在那里,他将自己的客房收拾得很干净,比不时爆出丑闻的五星级酒店要强上许多。
卢跃说:“我家那么大,她日常还在实习,根本碰不上你。”
司叙对他很失望:“你竟然为了这样偏远的关系毁了我的生活。”
“哪有那么夸张?”卢跃承认,他以为司叙一时半会儿不会回,而他人在国外度假,家里的花花草草需要人照顾,从连川朋友圈得知任今悠住房出了问题时,出于对表弟的关心,外加半年前任今悠曾帮了他一个大忙,便立刻邀请她住进去。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她是女人嘛,万一对你产生兴趣就不好了,是吧。”卢跃笑着问。
司叙沉默两秒,两性关系是他完全没有兴趣沾染的范畴。
“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好吧我实话跟你说,我承认,她不是我的亲戚,是我表弟的女朋友,所以人家有对象,我表弟一表人材,读的医科,未来前景那么好,人家年轻人谈着恋爱,没有变心的可能。”
司叙不快地挂断电话。
卢跃心想,现在该纠结的任今悠吧。
如果不是知道司叙是坚定的断情绝爱主义,他一定会另让任今悠找房子住。
但是无论如何,也该提醒一下。
万一对方介意呢。
“悠悠,不好意思啊,跟哥合作的那个编剧回来了,我怕你不自在,先跟你说一声,你要是不想住,我现在另外给你订酒店。”
任今悠一听到编剧,兴奋地问:“是什么剧呀,我看没看过,哇,到时候可以跟他要签名嘛?”
“哈哈,他这个人比较麻烦,你别要了。”
任今悠很谅解地开口:“好吧,哥,我已经看了你发的房型,互相不妨碍,我没事的,而且我就住一周,等漏水的问题解决我就搬回去。”
不过她也怕给人添麻烦,主动地说:“但是要是不方便的话,我现在自己找酒店也是可以的。”
卢跃连忙拒绝,“没事,他要是受不了,就让他自己搬出去,你安心住。”
结束通话后,卢跃给司叙发去消息,【我和她说了,她不会打扰你的,她在二楼,你在一楼,互不相干,别生气啊。】
收到卢跃消息的司叙冷笑着发去一串语音:“你不用想了,我不可能和女人同居,我现在就去你家搬行李。”
卢跃心想,这也算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为了表达自己并不存在的歉意,他弥补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离我远点。】
司叙在路边低头打字,忽然听到清亮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啊啊啊啊啊死变态,大家快过来看啊,有变态在马路上撒尿。”
司叙握着手机,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托着登机箱的女生,手里拿着手机在拍草堆。
司叙余光扫过去,果然有一个露着大肚腩的男人正在矮树后撒尿。
司叙嫌恶地屏住呼吸,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她身后,而那个女生握着手机一直在拍,嘴里噼里啪啦地还在骂。
原本路边没什么人,那个脱裤子撒尿的男人张口就想回嘴咒骂,看起来像是喝多了,结果视线里看到几个看热闹的人凑过来,他只能手忙脚乱地将裤子拉链拉上,期间似乎还夹到了小不点。
那个女生在他背后扬声道:“长那么丁点,怪不得跟小孩儿一样憋不住尿,恶心。”
说完,她拉着行李箱进了停在一旁的空车。
城市里随处可见随地小便的男人,司叙自小对气味十分敏感,每看到一次,下一次都会被迫害妄想症发作,但凡闻到一丝异味,便觉得脚下的路曾被人尿过,以至于回去第一时间对着鞋子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