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说是亲戚,下一秒就变成亲戚女朋友,这样明晃晃的谎话,他竟然也信了?
司叙面无表情地接通电话,“做什么。”
卢跃问:“想问你东西搬好了吗?确定要走?不然留下吧,她也住不了几天。”
后面几句话,只是为了客气,但是该说还是要说。
司叙见卢跃态度妥帖,思来想去,也觉得自己不久前过于夸张。
反正,两层楼,井水不犯河水,他没有这个必要。
不然说出去,他因为畏惧靠近异性,就这样灰溜溜地逃了,多招笑啊……
一个内心足够强大的人,不会受外界干扰。况且,他一直在极度安静的空间里创作,如果之后跟组,在嘈杂的环境下,他还能写出东西么?
现在,说不定就是他提前适应的机会,她看起来话很多。
这样想着,司叙勉强地开口:“行吧。”
卢跃在那头倒是愣住,半晌才结巴地回了个:“好。”
司叙忽然敏感地想到什么,状似警告道:“先声明,你绝不要抱着给我介绍对象的想法,这不可能。”
以防卢跃不信,他提醒道:“不久前,我因为袁静的一句话,做了什么手术,你还记得吧。”
卢跃在电话那头很大声地“啊”了一声,是第二声。
“什么介绍对象?谁啊?”
司叙不知道他是在装傻,还是真的没有那个想法。
最好是没有。
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和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
半晌,司叙低垂着视线问:“她叫什么名字?”
不是为了别的,日常碰见总该有个称呼吧。
如果一直叫喂,到时候被她放到网上挂出去,影响到他的声誉……
卢跃的思维显然没跟上他,“你说谁?我表弟还是他女朋友?”
司叙皱眉:“你还来这一套?”
他厌倦了,决定亲自去问她。
他是有足够充分的理由,他必须要提醒她,就算她真的有男友,住在这里时,也绝对不可以带回来。
司叙再度踏出房间,一步一步走到客厅,就看到她打开一扇窗,头探出去不知道嗅闻什么。
大约是听到了脚步声,她回过头,在光下对他笑了笑,“好像是桂花的香味,怎么今年开得这么早。”
司叙定睛注视着她,下意识地也开始呼吸。
似乎真的有,黏在空气里。
只是耳朵里,卢跃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叫任今悠,你叫她悠悠就行。”
司叙扯了扯嘴角,他才不会这样叫她,那么轻浮。
不远处,她还在不间断地深深地吸气,就像是想要把整个院子的桂花香气全部夺走。
“任、今、悠。”
这三个字就这样缓慢地脱口而出,倏地,她回过头,没等司叙开口,就看到她忽然低下头,看向手机,而后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
“等下,我接一下我男朋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