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不知是不是下雨。
淅淅沥沥。
司叙深吻着“任今悠”。
在她的唇中攫取,翻搅。
这里是任今悠长大的地方。
每当想到这里,他的肌肤就开始发烫,心脏不知是因为正在做的事,还是这样的念头也跳得越发地快。
显然,为之感到悸动的不止他一个,任今悠同样。
司叙需要分神地将手抬起,而后压在她的两瓣嘴唇上,好让她不至于将他的岳母招来。
仔细想想,从任今悠在松帕谷收留他们的奶奶面前默认他们是夫妻时,他就已经有了称呼任露为岳母亦或是妈的资格。
今天这半天,他竟然生疏地叫“阿姨”,现在发热的大脑才开始提醒自己,全都叫错了。
熟能生巧,大约是他在任今悠身上练习得频繁,以至于很快。
任今悠也下雨了。
大脑只要想到他被任今悠邀请到她的家,他被她深深地爱着,爱到怕他在客房感到寒冷,所以冒着被妈妈发现的风险都要来陪伴他这件事,司叙就无法停止。
在松帕谷的初次,他心里惶然,全凭本能笨拙地将自己给了她,但这一次不同,他从任今悠的呼吸还有攥紧的手……一切的一切都知道,这是发生在两个彼此相爱的人之间的事。
所以,他从被子里将头探出,没给任今悠反应的时间,像第一次那样将她侧身。
他在微弱的月光中吻上她的嘴唇,又将他递进去。
长长久久……
他不肯离开,好在客房旁边就是浴室。
任今悠知道司叙会搞定一切的,她又累又困,也抱紧司叙:“这下不会五点叫我起来吃早饭了吧。”
司叙惯性地将她锁在怀里,闻着她颈侧的气息:“嗯,饱了。”
任今悠笑笑。
他又敏感地问:“你呢?”
任今悠耗尽最后一丝神志,故意收紧。
“吃得好撑。”
当下满足的结果是,凌晨五点,天仍旧黑透时,司叙睡眼惺忪、头皮发紧地做贼一般将重新恢复洁净的任今悠送回了她的卧室。
将任今悠放进床铺时,她闭着眼睛竟然还能条件反射地抬腿就要圈住他……
短短一周竟然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她就这么喜欢和他……
司叙红着脸在她耳边安抚:“等回去,我昨晚那句话还作数。”
任今悠果然扭过头继续睡下了。
司叙没想到,她竟然这样贪吃……
就这样和任今悠分别待在两个房间,司叙没有睡熟,总是断断续续地醒着。
不知捱了多久,终于听到屋外不属于任今悠的脚步声,妈起来了。
司叙洗漱一番后,也出来了。
看起来,任露要上班。
司叙打了个招呼:“本来想给您做顿早餐的,但是对这里还不太熟悉,怕厨房的动静太大,吵醒您。”
任露摆摆手,“我给你们叫了早餐,好好休息。”
司叙绝口不提自己不吃外卖的事,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妈。”
见任露看过来,他略带羞涩地说:“昨天没叫,是因为我有点认生,但我是发自内心想要和她一起照顾你。”
任露手上的动作顿住,一时没把握好该对这声“妈”做什么反应,最后也只能笑着点了一下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着急,为了表现得自然点,她问出从昨天就想问的问题。
“你怎么一直叫悠悠‘她’?”
司叙愣住,这竟然都被她发现了。
任今悠的妈妈这样敏锐,兴许什么都看出来了。
他能说,因为所有人都叫她悠悠,他不想跟别人一样么?这样似乎显得有些小心眼。
他决定说实话,“平常叫宝宝比较多,怕您听不惯。”
为了避免轻浮的印象,司叙补充道:“第一次这样叫,是她主动要求的。”
任露没有想到,这还是平常看偶像剧就嫌肉麻的女儿吗?
竟然主动要他叫宝宝,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他。
“好吧,希望你们一直这么甜蜜,不是不重视你们,是我今早有个重要的会,推不了,中午回来带好吃的给你们,赶紧把她叫起来,你一个人醒着多无聊。”
成功地将任露送走,司叙在确定脚步声已经远离,终于可以跟随心意地进任今悠的卧室。
他整个人睡在任今悠的身侧,只用胳膊搂着她,就这样一分一秒地盯着她的睡颜。
许久,久到再睡下去对健康不好时,他终于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
任今悠没有反应,他便用这几天叫她起床的方式叫她。
他从她的眼睛亲到嘴巴,而后低声在她耳边问:“不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