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今悠来之前也刷到了好多崩雪村的美景,来到这里没有看到日照金山本就有些遗憾,但是司叙发烧刚好,走那么久估计有问题。
她心里有些纠结,一边又觉得自己太把司叙当回事,但是他毕竟是跟着自己过来的。
就算是旅游搭子,多少也应该互相陪伴。
而她的迟疑尽数落在司叙眼里,他没等任今悠开口,便走到尤希面前。
“我有话跟你说。”
尤希原本觉得没什么他应该没什么好话要跟她讲,只是他眼神里难得没什么戾气,只好硬着头皮说:“行,我给你五分钟。”
任今悠看到两个人走到观景台的一侧,她一脸狐疑地跟尤近河说:“你说他们俩是孤立你还是孤立我?”
尤近河想了想,“你,因为是司叙要求单独说的,不是我妹妹。”
任今悠不爽了,司叙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的,明知道她是好奇心很重的人,她今天就要抛下他去崩雪村玩。
远远的,任今悠听不到声音,就看到尤希一开始一直在摇头,摇了好多次,才停下。
任今悠更加奇怪,说是五分钟,真的是五分钟。
两个人很快便一前一后回来。
任今悠决定对司叙摆一下脸色,“我准备跟他们一起去崩雪村徒步。”
没想到司叙神情没什么变化,他唇角勾起的弧度看起来甚至有些温柔,笑得任今悠心下麻麻,到底谁上了司叙的身啊?
“好啊,我在这里等你,八小时后见。”他说。
任今悠看了他一眼,最后说:“八小时后你才见不到我。”
谁会那么准时准点地回来?
司叙也不在意,他笑笑:“那我就去找你,说好的一个月,你都要在我眼前。”
任今悠有几天没听到他提起那一个月的协议了。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换上了防风服和鞋子。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司叙觉得,自己已经开始适应半个月后,任今悠会离开他的事实了。
她已经走了一分钟,他还没有痛苦。
他深知人在容易多思的时候,最需要的不是思考,而是行动。
他给卢跃打去电话,“你的朋友之前不是开了个孵化原创IP的工作室,我有这方面的意向,昨晚做了个简约的策划方案,你帮我看一下。”
和卢跃打了快两个小时的电话,因为一直在说话,司叙有些缺氧,便停下来吸氧。
耳边卢跃在说和策划方案无关的事,司叙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卢跃忽然问,“你突然跑到白宿神山干什么?”
“阻止一个人离开我。”
“谁?”
司叙轻声说:“我爱的人。”
说完这四个字,他前所未有的失落,这样的字眼,为什么跟谁都可以说,却不能真正地跟任今悠说?
这辈子,他已经将最好的面貌留给了她,除却初相识的那一天已经无法挽回。
他不懂怎么能让她喜欢上他了。
耳边卢跃的声音忽近忽远,司叙盯着远处被云遮住的雪山,一夜没有睡的眼睛,在这个时候开始有些睁不开。
如果能够重新回到11月22号的早上,她来问他鱼和葡萄去了哪里,他不会那样了。
卢跃在那头问:“你不会哪样啊?我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上午去找你啊?正好我跟你说的那个谁,喂?喂?司叙,我下午去找了签合同,挂了,啊。”
电话被挂断。
司叙靠在床上,半梦半醒地睡着了。
而与此同时,任今悠和另外五个人刚进入崩雪村。
村民接他们进村的皮卡在路上坏了,有一段路只能步行。
从坐上车开始,任今悠就在庆幸司叙没有跟过来,不然可想而知,几天前被司机丢下的惨况大约会再次发生。
身旁尤希对她眨了眨眼睛,“告诉你一件你一定非常想知道的事。”
任今悠心动地凑过来,聊着天,走这些崎岖不平的路都没那么痛苦。
“什么什么?”是要告诉她司叙说了什么吗?
“这里说不定可以遇到你画的小鸟,很快,海拔就够了。”尤希笑着说。
任今悠“啊”了一声,她怎么可以感到失落?要知道她来这里一半的理由不就是为了看看小鸟吗?
她这个多情的女人!
补给被尤近河和尤希的未婚夫程故背着,任今悠见尤近河的头偶尔耷拉着,便问:“你怎么了?没睡好?”
“做梦了。”尤近河点了点头,太阳直晒着他,他已经出了不少汗。
尤希直接将脸上的眼镜给他戴上,“蠢猪,刺眼不知道戴护目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