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今悠刚睡醒,听不懂他说的话。
司叙走过来,将她外套的拉链拉起。
“还记得你面包节帮到的爷爷奶奶么?我遇见他们了,我们动作快一点。”
任今悠兴奋地把他的外套赶紧递给他:“不会吧?真的吗?怎么可能这么巧?”
司叙穿好后拖着箱子,任今悠觉得他状态很不对,刚刚靠近他时,她就觉得他浑身像个火炉。
大约是夜里着了凉,还穿那么少出去!
任今悠赶忙抢过箱子,“我来。”
司叙眼皮已经有些睁不开,但是遇到了认识的人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我没怎么睡着,就去路上等车,害怕天暗没有人看到我,就把你的红色帽子拿在手里。”他声音很哑,手跟任今悠一起拖着行李箱。
任今悠说:“都是你不穿外套,发烧了。”
司叙“嗯”了一声,继续道:“爷爷开车也是去白宿神山,原本已经经过我了,结果又倒了回来,说我手上的帽子很眼熟,他多看了两眼,又认出我了。”
说着话,他摇了摇头,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这种剧情竟然真的会发生在现实中,你赢了。”
任今悠可没忘记生病的人去海拔高的地方会出问题,她将行李箱放到另一只手上,而后让司叙靠着自己。
她终于看到那辆车了,心里只觉得遇到了救兵。
“不行,你这样,去不了雪山了。”
司叙靠在她的脑袋上,毫无力气,最后一点精神都在确认找到了救援后消散。
他努力睁着已经要闭上的眼睛,“我要去,你甩不掉我。”
任今悠没好气地将他丢进后座,赶忙抱了抱已经下车等她的奶奶。
她感动地就快哭出来了,“奶奶,太好了,真的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奶奶也赶忙把车上的围巾给她裹住,“我跟老头子更没想到会碰到你,太高兴,快快上车。”
任今悠坐上温暖的车厢,只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司叙已经倒在她肩上,没等她抱歉地开口,爷爷已经说:“他这样去不了雪山啊,我们回去吧,去我们家好好休息一觉,想去明天再去。”
任今悠心中感激,难为情地说:“这样太麻烦你们了。”
奶奶说:“本来也就是给我们在山上工作的闺女送衣服,哪天都能去。”
任今悠搂着司叙,不停地说谢谢,怎么会这么幸运?
等到爷爷将车停下,任今悠发现他们的家竟然就在国家公园里。
下了车,就看到院子里几十头牛。
天还没有彻底亮,任今悠拖着司叙,无暇看风景,只想快点让他躺到床上好好休息。
老人的家里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爷爷找了一堆药出来,又给他们装了一桶热水。
“现在擦擦就好,最好不要直接洗澡。”
任今悠点头。
司叙已经被她放到了床上,她低下头摸了摸他的脑袋。
热得能煎鸡蛋了。
这样想着,她动作利索地给司叙脱衣服。
然而已经昏沉的司叙看起来守贞意识极强,完全不配合。
任今悠没好气地在他耳边说:“你不脱,我就走了。”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人攥住。
司叙的掌心几乎就要烫熟她。
“我这样了,你还要走?”
任今悠看着他烧红了的眼睛,“你快点脱。”
他干燥的嘴唇抿了抿,而后配合地抬起手,他不能让她这样走掉,独自去雪山接触别人。
等到身上的衣服被脱掉,他惶惑地闭着眼睛,忽地说:“我发烧了。”
任今悠:“我知道。”
他倏地睁开眼睛,眼眸动了动,“那你知道,发烧的时候,那里会很烫。”
想到她离开的理由,他昏昏沉沉地想,那个东西的加热功能她很喜欢,或许她也会喜欢这一个。
任今悠被他吓坏了,“你真是发骚了!”
病了还不能安生一点。
司叙一脸病弱地看着她,人在病中,有一种怕被抛弃的感觉。
“你在怕什么?”他头脑发昏地思考道,“是怕没有防护措施么?”
任今悠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他已经被烧得全无理智了,她扯了扯嘴角,又懒得理他地脱掉他的裤子。
“你知道就好。”
司叙闻言喉头动了动,“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你不用担心。”
任今悠没说话,就一下子被他拉了下来,倒在他身上。
这么有力气,刚刚难道是装的?
没等她质问,就听到他在她耳畔低语,说了一句惊掉她牙的话。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