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任今悠望向坐在床上,神情甚至带着一丝悲壮的司叙。
哈哈,她觉得自己气笑了,因为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要英勇就义。
其实刚刚她已经几乎说服自己,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自由。
拉黑、免打扰都是自由。
她也理智地将两个人的关系做下了定义:生理上互相吸引的室友关系。
都是最近司叙给她做饭、满足她而不要求任何回报、分分秒秒地亲她碰她,才让她产生了混淆,让她误以为她跟他的关系其实很近,近到可以分享日常的每一个时刻。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看到“不要理”这三个字的时候,那么愤怒,那么……失望。
想通这些后,任今悠已经打算学着做个懂得感恩的人,体面地跟他保持距离,只是她没想到,司叙竟然还敢拿这点子事戏耍她。
她克制着问出声:“你是认真的吗?”
司叙抓在被子上的手紧了紧,任今悠已经在问他说出这句话的态度是不是够认真,所以,她真的有这个意愿……
看来逃不掉了,司叙暗暗地想,王医生,我果然还是要按照你说的做了。
他眼睛睁开。
任今悠看到他眼底依旧流露出身先士卒的模样。
他点了点头,耳根红成一片:“对,如果你实在想……”
只是他的话还是没能说完,因为任今悠终于忍无可忍,她手里拿着她的红色帽子,直接往他身上砸过去。
“还‘我实在想’?你以为你是什么唐僧肉,路过的狗都想舔一口?”任今悠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他身上锤。
只是她越锤越火大,因着司叙是坐着,而她站着倾身,被揍的司叙完全没想到任今悠会是这个反应,下意识地攥住了任今悠的手。
不过,至少任今悠不像刚刚那样冷淡。
但是他仍旧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都已经愿意交付给她,他全部的身体,她为什么还在生气?
难道因为他看起来很不情愿,就像是被她逼迫?
司叙躲闪着帽子上绒线的不适触感,他想要问清楚,却因为后背没有支撑摔倒了床上。
而手被他攥着的任今悠也跟着一齐倒了下来。
明明是很暧昧的姿势,然而司叙看到任今悠的目光里毫无前两日的情热。
她虽然身子压在他身上,眼神却很冷淡。
两个人的呼吸再度纠缠在一起。
任今悠努力忽视他眼底的热意,不为所动地说:“司叙,我承认你长了一张好脸,但是,你对我来说没有你想得那么有吸引力。”
说完她就要起身,然而身下的人抬起手,掌心狠狠地压在她的背上,不让她动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神色同样冷峻,看起来同样没有好脸色,“解释清楚。”
任今悠挣了挣,没挣开,心里带着气,嘴上仍旧挑衅:“你不是编剧吗?理解能力不是应该很强?这话难懂在哪里?我说我不是非你不可的意思,明白吗?”
她感受到了后背掌心的压力,随着那阵压力,她和司叙离得越发得近。
近到看似是在对视,但是这样的距离,已经让她的视线有些失焦。
她破罐破摔地抬起一只手,轻佻地摸了摸司叙的脸,半晌,才疏离地出声:
“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误以为我非你不可,但实际上,可能你跟别人没什么不同,我不玩了。”
司叙牢牢地箍住她,眼神漆黑的没有一丝温度。
小孩子吗?一个不高兴就不玩了。不玩他了是准备去玩别人?
“别人是谁?”他喉结动着,低声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任今悠对于他的刨根究底感到厌烦。
没等他说出那些她早就听厌的借口,她脸色冷了许多:“我知道,我不是说了,每天半小时还会给你,也不会和什么人陷入爱河,让你的剧本变得愚蠢,可以了吧!放开。”
“不放,我——”
任今悠受够了。
她就没见过这样难缠的人,见他表情为难地似乎又要说什么留下她的话,她终于耐心全无,将他按在床上。
她低下头,动作激烈地吻他。
司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怔住,连握着她腰的手都失去了力气。
只是任今悠完全不给他回应的机会,吻得毫无缱绻的意思。
她只是粗暴地吻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呼吸凌乱,就在司叙将要反客为主的时候,她突然撑着他的心口起身。
两个人之间隔开了一些距离。
司叙心乱如麻地将手碰了碰嘴唇,哑声问:“这个吻是什么意思?”
任今悠看着他泛白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