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狡黠的双眼,轻笑了一声。
“看着我。”他握着她手的力气倏地重了一下。
直到她不满地看过来,他才轻声问:“早饭还吃不吃?”
任今悠眨了眨眼睛,问:“单纯的早饭吗?”
司叙努力忽略蠢蠢欲动的躁意,低声:“嗯,单纯的。”
“吃。”
任今悠啃着放满芝士的玉米卷饼,思绪万千。
他跟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司叙知道吗?
但是成年人之间就是这样,很多事不用明确地挑开,就可以达成共识。
但是想到他今早的一些举动,任今悠吃完早餐,还是问:“你昨晚做噩梦了吗?难道昨晚那个角色的原型在你上学的时候霸凌过你吗?”
如果那个人真的对司叙做了很恶毒的事,任今悠不打算在心里给那个人送干净的校服。
司叙安静地看着她,用完漱口水后,忽地笑了笑:“怎么,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不可怜他,改可怜我了么?”
任今悠无聊地看他一眼,习惯性地也打开漱口水,想跟他认真说,他又不说。
她擦掉嘴上的清沫,“少把我想成什么救赎剧里的圣母。”
见他还笑得出来,她忍不住道:“其实昨晚就是幌子吧。”
司叙没有否认,他只是忽地说:“嗯,你不要找别人测评那个东西了。”
任今悠差点被呛到。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
司叙眼眸闪了闪,“那我们。”只是说完这三个字,他便顿住。
任今悠觉得他在问她为什么会同意他用,她想起昨天洗澡时想到的理论:“我觉得这就是独处的年轻人之间会有的很短暂的吸引?因为朝夕相处所以以为……你一开始也是怕我在你剧本期间拈花惹草,外加剧本需要,才特别关注我的吧?”
她说完便看向他。
司叙闻言感觉到口中咖啡的苦涩。
很正常,因为没有放糖。
短暂的吸引,兴许真是这样。他垂眸,“对。”
任今悠头靠在放在桌面的手臂上:“那这一切,到我离开花栖市,就会自然而然地结束吧。”
司叙沉默了几秒,他难得跟任今悠会有一样的想法,毕竟,他只是她假期的过客。她也,只是他的小白鼠。
“对,协议上说……”他压抑着心底莫名涌上来的复杂情绪。
可是协议上不允许她上二楼,不允许她惹麻烦,不允许她做的那么多事,他都允许她做了。
司叙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下一秒又松开。这件事,他可以做到的。
司叙从来不会挽留一个总可能会离开的人。
“尽管你已经违背了很多协议,但是,到你该离开的时候,我就会放你走。”他注视着她,平静地说。
任今悠对上他有些沉重的视线,刚吃完的东西好像没有消化,什么叫放她走?总说一些奇怪的话,但是这算达成共识吧,她该感到轻松的。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
仿佛是一场缄默的对峙。
就在任今悠不自在地打算起身,司叙忽地抬脚勾着她的椅子,往他这边拉扯。
木制椅子在地板发出声响,任今悠心一动,下一瞬已经来到司叙身边。
她紧张而迷茫地看着他,紧接着,她已经被司叙拉着坐到了他的腿上。
紧绷的肌肉,还有紧绷的……
她条件反射地搂住司叙的脖子,刚说完就……“一大早就多巴胺时光吗?”
司叙对上她陡然间睁大的双眼,他只是久违地想起了王医生的话。
既然任今悠半个月后会离开,他现在就该谨遵医嘱。
“嘴巴张开。”他靠近她,低声说。
任今悠被他炙热的目光盯着,真的张开口,舍头下意识地伸出了一些。
司叙逡巡着她,慢慢地靠近,吻上去。唇齿相依时,司叙仍旧确定,再令人眷恋的着迷的关系,他都可以说结束。
只是,现在,就像他允许任今悠破坏了诸多协议一般,他也允许自己短暂地将理智抛诸脑后,沉醉在只有任今悠的气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