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任今悠深呼吸,“还好提前知道他死了,不然我乳腺都要增生了。”
只是很快,身前一片昏暗,任今悠转过头,看到司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自己面前,在昏暗的夜里,一脸鬼气。
她吓一跳,仰着头问道:“你不是因为我理解的和你写的不一样,所以故意吓我吧?”
司叙目光森冷,嗓音喑哑:“你凭什么觉得他很可怜。”
任今悠的视线里,男孩的同学因为他的衣服总是脏脏的,脸上也带着伤口,全都孤立他。
“你觉得他活该吗?可是我看了觉得他有可能是想放他妈妈自由,而且,那样的出身也不是他选择的。”任今悠也许是代入了自己,因为她希望她妈妈无论何时都能把自己放第一位。
她说完以后,发现司叙的眼神空洞,但是很快,他冷漠地蹲在她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懂什么?”
任今悠迷茫地注视着他:“你们编剧捍卫自己剧本角色都这样吗?可是,我就是觉得这样很可怜。”
司叙喉头动了动,冷着脸盯着她,忽然一言不发地凑上前。
任今悠睁大眼睛,难道就因为她对一个角色的理解和他不同,他就又要报复她?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因为手中握着奶茶,她是用手臂挡在嘴前。
“你讲不讲道理?不会这个男孩是你恨的人的原型,你写进剧本里想要报复他,所以这样吧。”
司叙的眸光在夜间闪了闪,而后,出乎任今悠意料地,他笑了。
“猜对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比我想得聪明,任今悠。”
任今悠就知道!她画画都会把遇到的讨厌鬼画进去,编剧肯定更爱夹带私货。
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就好像真的被取悦了一样。
任今悠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他无视她手臂的阻挡,仍旧将吻落下,一点一点地顺着手臂内侧向下。
任今悠感受着隔壁上突如起来的痒意,惊奇地说,“你还真的报复我?”
“嗯,报复你。”他的气息从她的手臂一路滑下。
任今悠只觉得脖颈发痒,她想要推开他,又怕杯子里的奶茶洒出来。
但是都是借口,她只是不想认输。
她紧着嗓子说:“喂,我就是觉得你对反派的处理特别没有温度,我们观众看了只会觉得很惨啊。”
任今悠的心口开始发热。
司叙声音低哑,覆上去哑声道:“还有呢。”
任今悠的心脏跳得很快。
她忽略眼下的存在,硬着头皮继续说:“还有,我觉得那些同学就因为那些原因对他不好,处理得也很刻板,也不会全都这样吧,我们班就不会。”
热气终于离开,任今悠松了口气,只是下一刻,他将他的耳朵靠在她的心脏。
“这里,跳得好快。”
任今悠抓他的头发,“少来,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就……”
司叙轻笑着,握住她的手,奶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地上……
“你不是害怕增生?我帮你确定一下。”
他仰头注视着她,好像刚刚做出那些举动的人不是他。
任今悠被他的烧话惊到,“少来!”
他眼底的深意也不是来自于青浴,他扯了扯嘴角,事不关己地将头靠在任今悠的膝盖上,残忍地笑笑,“脸上总是带着伤,身上总是沾着污渍的人出现在你们班级,或许你们更嫌弃,难闻的烟味、酒味,混杂着呕吐物的味道,像你这样厌恶烟味的人会躲得更远。”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任今悠的眼睛,任今悠从见到司叙的第一秒就觉得这人是个难以接近的人,但是好像这一刻,这个眼神更加具像化了这份冷漠。
还有什么情绪呢?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不纯然是为了和他对着干。
任今悠说:“我不觉得,你又没有跟我做过同学。”
只是下一刻,她说话变得艰难,因为司叙盯着她看了许久,那道目光复杂又晦暗,倏地,他低下头。
睡裙隆起……
“你……”任今悠想都没有想到,从他突然站到她面前,她就毫无准备。
任今悠低头听到他沉闷的压抑声,“是你的同学,你会怎样?说给我听,嗯?”
任今悠已经搞不懂了,很快,她也无力再搞懂。
因为温热的呼吸到访了昨晚司叙……
任今悠的手仍旧在他的掌心里,她忽然间握得很紧,以至于司叙用她最为熟悉的存在安慰她。
她不再说话,因为司叙一直在“说”。
对着不会反驳、不会抵抗他的任今悠不停地在说。
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