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叙义正言辞:“天不好,万一下雨了,你感冒到时候再传染我。”
“怎么传染?亲——”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司叙注视着她,半晌才说:“我不会再亲你了。”
任今悠在逃避他。
司叙知道,这一定是他们之间的共识,那是一个错误,虽然追究起来,这件错误最原本的根源是任今悠。
而他确实做了自己不该做的事。
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就是,司叙从来都是最擅长及时止损的人。
再有吸引力的存在,凭借着他偏执的个性,他都可以抵挡。
亲缘,他可以毫无犹豫地割舍,而人与人之间因为一时缺少边界而出现的短暂的吸引,虽然于他极为陌生,但是司叙清楚地知道,他可以随时叫停。
“不信,你留下来。”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淡。“看我会不会再亲你。”
任今悠感觉他在激自己,好笑,他都不怕,她怕什么?
“看就看。”她说。“但是不好看,我睡着了你别怪我。”
司叙从她说要离开时就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一些,他看起来极为公事公办地将投影打开。
“可是天现在还没暗下来,我手机处理一点事情可以吧。”任今悠没想到他那么着急。
司叙顿了顿,停下脚步。
“我也有自己的工作。”
任今悠靠在沙发上,心情七上八下地摆弄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蓝调开始出现,司叙拎着一条长绒毯走到她身边。
任今悠问:“低度数的小甜酒,有吗?”
他将毯子丢下,克制地说,“没有桂花酒酿。”
虽然桂花酒酿即使存在,司叙也有信心绝不会屈从于不久前那场报复的惯性。
“我说莫斯卡托!”
“有。”
司叙做事极为效率,任今悠一直以为像他这样颐指气使的人,只会习惯别人服务他的生活。
然而并不是。
不过,他只拿了一个杯子。
“你不喝吗?”
司叙摇头:“我不喝。”
他不喝,他会全程清醒地保持距离地和任今悠看完一部电影。
任今悠是很喜欢仪式感的人,在家里看电影也要准备好所有的零食。
她将不久前在超市买的东西,拆了好多包放到茶几上,又让司叙热了袁阿姨带的菜。
等到影片播放时,任今悠完全惬意地靠上了椅背。
而她和司叙之间的距离,足够十只司令躺下。
司令一开始不知躲到哪里去睡觉,听到院子里的声音,拉伸了一番后,竟然自己从那个塑料袋里叼出了一个仿真鸟,一路跑一路玩。
任今悠很有兴致地嚼着薯片,就看到司叙已经拿出手机。
她不满意地说:“你喊我看电影,你怎么还玩手机?”
她都很有素质地把手机放到沙发的一边。
司叙解释:“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在聊天,我只是看一眼电影剧情介绍。”
任今悠没理他第一句的阴阳,只是不解道,“剧透了多没意思啊。”
司叙说:“我喜欢剧透。”
从来都只能从这张嘴里听到负面的评价,任今悠难得从司叙嘴里听到他喜欢什么,只是这个想法刚从大脑升起,她就想到几个小时前,他和自己吻得难舍难分时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喜欢她摸他……
这个刚开一点荤的变态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想到这里,她没忍住用那种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余光早已察觉任今悠视线的司叙放缓了呼吸,大约十秒过去,他才出声:“看我做什么?”
任今悠怀疑这人耳朵上长了眼睛。
她故意道:“看你长得帅呀。”
那长了隐形眼睛的耳朵开始泛红。
司叙极力压抑着某种想要质问她的情绪,一字一顿道:“你如果没有什么目的,就不要说这种话。”
想要破坏他考验自己的计划么?她想多了。
就算再纵浴,口欲期再严重的人,也不至于在亲了那么久以后,还会有那种渴望。
他承认任今悠有些特别,但是之于他而言,还没有特别到让他一再打破承诺的程度。
任今悠更是不知道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也只是嘟哝道:“什么目的啊,整天说一些奇奇怪怪的。”
电影的片头刚过,任今悠就看到一辆奔驰在环山公路的越野车,和画面一同响起的是极为紧迫感的古典弦乐。
任今悠作为观众,给出了很真实的感受:“还挺刺激的,我觉得这种风格还蛮适合悬疑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