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但是,你总不能要求我亲了你以后,就要一辈子忏悔,一辈子都不能亲别人吧?”
司叙闻言,目光幽深。
半晌,他目光阴沉:“怎么,不可以么?”
任今悠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你别太霸道了。”
“这就霸道了?”司叙下午努力克制的愤怒开始再度跳出来。
他向前走近一步。
“从认识你开始,我就警告你,我反感交换唾液,我不想吃任何人的口水,你听到了,但你还是做了,”他目光阴郁,“既然做了,不该有这个觉悟么?”
眼看着任今悠又要开口,司叙却不想听:“你的嘴唇每天都出现在我面前,我有没有莫名其妙地亲上去?没有吧。”
任今悠就没见过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心里那点因为把他丢下和别人出去玩的愧疚彻底消失。
“所以你想怎么样?”她觉得自己简直在说笑,“如果你指望我因为污染了你以后,就得一辈子不准碰任何人,那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有这个必要吗,你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你是被我亲了一下就爱上了。”
司叙涨红着脸,“不要胡说,我不同意是因为,万一你亲了一个有幽门螺旋杆菌的人,回来我们朝夕相处,把我传染了怎么办?”
“朝夕相处?我们只有白天碰面,晚上陪我睡觉的是司令好么?其次,”任今悠被气笑,“以后我亲谁的嘴,一定提前拿到体检报告,确定那是一张洁净的口腔,绝对不会害你,可以了吧。”
她都觉得在海边跟一个不可理喻的人讨论这些很荒唐。
司叙满脑子只剩下“亲别人”,“亲别人”……
他怒急攻心,凭什么他被她毁了,毁到做了极度恶劣、粘稠、恶心的梦,她还可以这样事不关己地生活。
就是因为没有受到惩罚。
是的,他早该报复她的。
被她认错的当下,他就该报复。
不应该因为她睡着了就心软,心软没有好的下场,他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道理。
她要为认错人,亲了他付出代价。
这样,那张嘴就再也不会对他作恶。
“你今晚喝酒了么?”他再开口时声音低沉。
任今悠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放心吧,一口都没有喝,清醒的很,所以就算你不出现,我真的跟谁亲了,那也是非常理智的行为,而且,我跟你发誓,以后亲任何人之前,我一定也会让对方给我列一个协议,要他绝对不会影响我屋主司叙的声誉,不然我不会让他亲——”
从她开口之时,司叙恶狠狠地看向她。
话音刚落,下颌被重重地捏住。
猝不及防地,任今悠看到一双唇向她压了下来。
一瞬间,一切的声音消失。
海鸟盘旋在碧月海的声音,晚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任今悠令他焦心的声音,自从被她亲吻后,内心不安定的声音统统消失……
只剩下他肆意报复她唇瓣的激吻声。
明知道他报复心重,还要说这些话刺激他。
愤怒和毁灭的欲/望先行,促使着司叙不顾后果,激烈又强硬地啃咬,将那双嘴唇尽数包裹在自己的口腔中。
任今悠从未想过这一刻,她身体僵硬地靠在身后岸边的木板上。
她呆愣地忘记了所有的反应,她没忘记司叙对肢体接触的深恶痛绝,直到感受到唇齿间生疏的碰触,隐隐的痛,才想起来推搡他。
然后碰到他胸前的手却被司叙用一只手紧紧抓住,按在他的胸口。
他在这时慢慢睁开眼睛,里面是任今悠陌生的浓重的黑色。
她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再开口时,就像在梦呓。
“不是要我咬回来?原来是假的?”
她因为吃惊睁大了眼睛,像看一个不认识的疯子一般地看向他,“你不是不能接受别人的……”
口水,唾液,她说不出口了。
心脏因为意料之外的接触已经跳到足以让人崩溃的程度。
“我要报复你,”司叙轻声低语。
他重复着呢喃。
他看到她唇上的红,他不知道那是谁的血。
从前将他引入编剧这一行的老师就曾评价他的剧本太过血腥,透着一股嗜血的味道。
原来,被说中了。
他忘记了自己最为厌恶的事物,报复心令他理智全无地伸出舌头,像真正嗜血的毒蛇一般垂下头,盯着她的眼睛,一点一点将她唇上的红舔去。
他会后悔的。
从留下任今悠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他该后悔。
“我只是,在报复你……”他视线失焦着,再度闭上眼睛,吻住那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