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今悠挂掉电话,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哲茂。
他衣领也湿了小半,手扇着风,大约也是来买凉饮。
尤希找来的两位男士是她合作过的音乐制片人,这次来花栖采风。
他们其实已经算是很修边幅的类型,但是运动后,还是会有淡淡的汗味,司叙身上就没有。
任今悠想起他刚刚问自己是不是在和小狗聊天,心想自己和司叙的对话果然惹人误会,这实在是司叙的问题,真是毫无边界感的一个人。
不过,毕竟和司叙的协议有保密的条款,她没有多做解释。
“没有,不是,我们家只有一只小猫。”她说完顿了顿,和司令睡了十天,今天早上醒来时,它湿漉漉的小鼻子还在闻她的呼吸,确认她还活着。
把它说成是自己的猫,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她肚子也饿了,回去也是点外卖,司叙又不可能跟她一起吃饭。
于是她问:“尤希和程邺打完了吗?”
“嗯,都饿了。”
最后尤希定了一家碧月海正对面的海景菌子火锅,因为视野极佳,晚餐很难订到位置,于是两位男士先骑车过去拿号。
任今悠跟尤希往楼下走,尤希随口猜道:“刚刚你出场馆是不是姓司的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任今悠惊呆,“怎么这都能猜到。”
尤希没说,他早上已经骚扰过自己一回。
她看向任今悠:“哦对了,你不用替我跟他解释什么。”
对上任今悠疑惑的视线,尤希笑笑:“那天在司叙家看到你,一时有点好奇,很难想象有人竟然住在他家,后来看你在公园看鸟,觉得有点投缘,不希望你觉得我是个坏人,所以才跟你解释那些。”
任今悠点了点头,没好意思说,自己已经做了,虽然结果一般。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司叙的态度很好理解。如果有出版社找她约漫画,她已经做好了人物设计,出版社却换了新的画手,沿用了她的设计思路,哪怕知道新画手并不是故意侵权,她大约也很难接受这件事。
“就是怕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她找到了自己的电瓶车。
尤希打了半天的球,胳膊酸软:“我能不能直接坐你后面,不想骑了。”
任今悠笑着说:“没问题啊。”
坐在任今悠身后,尤希闲着无聊,就靠近她耳朵和她聊天。
“那天没跟你说完,当时剧播出后,他发现剧组用了他的一些东西,准备起诉剧组,我才知道了制作方两头骗这件事。”
任今悠戴着头盔,风声又大,她大声了一些:“整件事最过分的就是这个制作方,希望倒闭。”
“确实倒闭了,哈哈,不过,我其实从接那个项目开始,一直觉得有点欠他的吧,毕竟能接触这个项目,也是借了他的东风,尽管他是看在我哥的份上,我不想他俩有什么问题,就去和他解释了。”
任今悠“啊”了一声,不过看他俩现在这个相处模式,看起来当时聊得并不好。
尤希怕任今悠听不见,又大声了一些,“你猜我跟他说的时候,他什么反应?”
任今悠摇头。
路口正好是红灯,她将车停稳,听到尤希的声音:
“我告诉他,制作方骗了我,我一直以为他们已经跟他谈好了版权,然后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任今悠有点能想象出那个眼神。
尤希说:“他当时问了一句话,‘如果你早知道是谎言,你就不接了么?’”
尤希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真的,我当时张嘴就想回答他,当然不接,可是被他那样盯着看,我没说出口,因为我发现,我也不知道答案。”
任今悠没说话。
尤希坦诚道:“可能我只是希望剧组没有骗我,这样我就不会失去那个离成功最近的机会。我这样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坏的。”
绿灯亮了,任今悠松开一点手刹,车继续往前行。
她想了想,说:“不是坏,可能比较机会主义?而且很多事论迹不论心吧。”
说完,任今悠问:“那后来,司叙起诉成功了吗?”
尤希说:“算成功吧,剧组给他赔钱了,当时我有匿名给他提供剧组两边骗的证据,但是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
“因为被他骂是小偷的时候,会觉得不欠他多少了。”
任今悠忍不住笑了,“所以你们是因为这件事交恶了吗?”
她问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要是被司叙知道,八成又要误以为她对他感兴趣。
“那真不是,他一开始就看不上我,因为觉得我老欺负我哥吧。”
两个人有说有聊地十五分钟后到达了餐厅。
林哲茂已经点了一些菜,任今悠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