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芬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一僵。但是很快,她精神振奋。
她看向要冲出去的袁静,立刻说:“你们不要出来。”
这毕竟是她的事。
说着,她跑去厨房。
任今悠呆滞地站在原地,看向地上的电锯,刚想出去做疯子替阿姨吓唬渣男,眼看着顾阿姨直接拿了一把菜刀冲出去。
任今悠从背后都能看到阿姨的脖颈的青筋暴起,
而那男人第一次见到忍气吞声多年的女人变了样,原本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僵在脸上。
“你你你……干嘛?想谋杀亲夫啊。”
“亲夫你个狗嚼的,冷静期结束,离婚证我必须拿!你不离,我要把你剁了!”
“卧槽!”
“操的就是你!你这个畜生,折磨我那么多年,把我变成了精神病,让你不要再出现,你不听,行,那我们就一起死,我把你砍了,我再砍我自己。”
“草!狗日的疯婆子,怕你没人要才回来,以为老子稀罕你?老子出去多的是女人要,你给我离远点!我要报警了!”
那男人的声音越发的尖锐,大袖子已经有块布被划破。
顾文芬毫无畏惧,还在挥刀,而那男人想起之前打顾文芬时,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并没有拿他怎么样。
他开始真的担心被顾文芬伤了,最后满口脏话地落荒而逃。
那男人跑了以后,任今悠看到顾文芬的背影。
她低着头,任今悠以为阿姨哭了。
等跑出去,她才看到顾文芬笑得很开心。
顾文芬将刀丢到地上,兴奋地亲了一口任今悠的额头。
“原来拿刀吓唬他是这种感觉,比做菜要开心。”顾文芬笑着说。
任今悠也笑了,“天啊,阿姨,你演技比我还好,我以为你真的气疯了。”
“对着那张脸,一下子就入戏了。”
顾文芬在院子里做起在跳广场舞时学的动作,“哈哈哈哈,以前他打我,我不敢还手,因为怕被打得更惨,我以为他很高大,但是刚刚看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原来,他也只是个怂包,菜鸡。”
她忽然看向任今悠,很认真地问:“我女儿以后不会像我以前一样吃苦了吧。”
任今悠感受着眼里的涩意,用力地摇头,“不会。”
顾文芬沉浸在兴奋中,想要去看看女儿,袁静打算陪她一起。
正好任今悠收到了快递已经到家的消息,也打算回去。
走到门口时,袁静轻轻地拉住任今悠的手。
袁静心下感动,开口时却拿不准语气:“悠悠,谢谢你,愿意对阿姨的朋友那么好。”
任今悠开心地仰起头,皱了一下鼻子,“不客气,那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的,是因为你们对我也很好。”
袁静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但是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任今悠安静了两秒,点头:“我会的。”
“早点回去,到家给阿姨发个消息,我怕那死男人还会来骚扰她,今晚继续住在这里了,电锯我明天开车送回去。”
任今悠点了点头,将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往前,一路蹦回了司叙家。
巷道上的路灯已经尽数亮起,街道的尽头,天空是粉紫色。
任今悠哼着歌,找出门禁卡。
大门被打开后,她倏地跳进去,往院子走时,她张开手,陶醉地转了两个圈。
下一刻,手被轻轻握住,那只大掌将她拉回原地,而后不露痕迹地松开手。
任今悠站定后,看到一个身影在她站定后,出现在她的面前。
“司叙!”
如果不是知道他绝对没有那个艺术细胞,任今悠会以为他刚刚在配合她的舞步。
司叙都没想到,有一天,任今悠会用这样上扬的音调叫他的名字。
那个梦里,她似乎这样叫过。
他神情略显不自在,轻咳出声:“怎么?刚跳完广场舞回来了?”
任今悠脑海中出现了顾阿姨最后的样子,她笑着点头,“你怎么知道?”
司叙被噎住,他的手背在身后,下颌往院子一角扬了扬:”电锯呢?”
任今悠笑得灿烂:“拿出去演电锯杀人狂了哈哈,好吧,不要那么严肃,我拿它传递力量,传递爱了。”
司叙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站在院子里和她胡说八道,可是他仍旧站在这里,低声问:“传递成功了?”
任今悠点了点头,“就是说了好多话,我好渴。”
这一次她忍住没有提酒酿的名字,以免司叙回想起那段不堪的记忆。
只是她刚准备往大厅走,就看到司叙将一直背在背后的手,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