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芬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任今悠撸起袖子站起来。
“毕竟阿姨你第一次见我,不了解我,这样吧,今天很晚了,我们吃完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去你家做客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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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十点,袁静真的来接任今悠去了顾文芬家。
任今悠带上了不少家伙,搞得袁静好好奇。
等到了顾文芬家,任今悠看向院子里快两米长的木板,还有五个柜子,神情轻松地看向顾文芬:“阿姨,你昨晚的意思就是,孩子必须有个爸爸,对吧,不然很多事不方便,但是装书桌而已,谁不会啊,我都会,你们也会。”
任今悠拿起一个小凳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就直接坐下。
说明书就在旁边,任今悠麻烦袁静和顾文芬将木板上的塑料给去除。
两个人都是做过家务的人,很快将所有塑封拆掉。
顾文芬说:“这个桌子的螺丝好上,但是抽屉的孔太细,用扳手都不行。”
任今悠从自己带的家伙里找到了电钻,这还是从司叙那里薅来的,为此,她在监控里又被他审问了十分钟……
任今悠在她们的注视下,很快地将电池从底部塞上,把电钻上的按钮往下推了推,便直接开始在木板的缝隙上打孔。
打第一个时还略有生疏,打到第五个,她两秒就搞定。
而转就螺丝就更为容易,她换了个头,又在电钻上拨弄了一下,很快靠在螺丝上,在呜呜声中轻而易举地就将螺丝尽数按上。
全程,任今悠没说一句话,直到搞好最后一个抽屉的螺丝,顺着桌角将书桌摆正后,她才拍了拍手上的木渣。
“新时代,有电钻,”任今悠眼睛发亮地看着眼前的成品,又看向顾阿姨,“什么东西都可以在手机上找到教程,我昨晚学了一会儿,就会了。”
顾文芬看着眼前这个崭新的,她原以为极其复杂的桌子,情绪也被任今悠感染。
任今悠走到顾文芬身边。
“来都来了,阿姨你说,你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今天都来试试。”她笑着说,“你是不是还指望那个男的把旧书桌给锯了?”
她指着自己带过来的电锯,邀功地说:“我不知道你家有没有,所以我连电锯都带来了。司叙的东西,肯定很贵很好用。”
她又回忆着昨晚学习的教程,戴上防护装备后,将电锯打开,双腿站稳,而后顺着木头的边缘,一点一点用力地向下将破旧的书桌锯开。
即便戴着护耳器,任今悠还能听到木材被砍断的声音,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声音如此悦耳,她锯了一半,兴高采烈地又招呼顾文芬试试。
“阿姨,你切菜都那么有力气,握着这个更没有问题。”
她把防护装备给她,教着她怎么发力,顾文芬第一次握电锯,她只觉得这一刻,身体里涌现出无尽的力量,就好像生命的轨迹可以由她掌控。
袁静原本堵着耳朵,安静地站在一旁,此时,她注视着自己多年的朋友,那双灰暗的眼睛流露出一点光芒。
她轻笑着拿出手机,给她们拍了一张照。
这天中午,作为对顾文芬美食的回报,任今悠帮顾文芬安装了书桌,据了旧书桌,修了电闸……
只不过失修多月的洗衣机还是难倒了任今悠,她没能解决问题,可是她教着顾文芬在手机上找到专门的上门维修师傅。
最后,顾文芬只花了六十元,解决了她以为自己永远需要依赖别人才能解决的问题。
维修师傅离开后,顾文芬笑容难以掩藏。
她满目温情地看向任今悠:“我的女儿,长大以后,也会像你一样吗?”
任今悠点头:“当然会了,说不定比我还厉害呢。”
她骄傲地说:“而且,我会这样,也是跟我妈妈学的,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像超人一样,会教我换灯泡通马桶,所以这些都难不倒我,当然了,她唯一不会的是做饭,可是她赚到钱,让我在学校附近一家很会做饭的阿姨家代伙,那个阿姨做饭像你一样好吃,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不比任何人差。”
顾文芬对上眼前这双无限生命力的眼神,就好像这一刻,这种生命力也落到了她身上。
“真的?”
“真的,如果我妈妈为了让我有一个爸爸,一直被打,牺牲,我只会难过,每天担惊受怕,一定不会成长成今天这个样子,”任今悠放轻声音,“我觉得如果你吃苦,你的女儿就会学着你吃苦。”
顾文芬闻言用力地点头:“好好好,阿姨不吃苦了。以后他敢上门,再敢打我,我就豁出去。”
任今悠刚想教她怎么装疯发癫保护自己,门外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吊儿郎当的男人声音。
“人呢?女儿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