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温热的唇瓣贴向自己时,司叙的头脑一片空白。
等到反应过来任今悠对他做出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后,他的喉结因为恼怒轻轻滚了滚。
僵麻的手臂这时才绷紧着握住了任今悠的腰。
他正要开口,任今悠因为他开口的动作,上嘴唇向下,她的一双唇瓣就这样含住了他的下嘴唇。
她就像是真的睡着了,梦里不知是不是误以为自己在吃棉花糖,她含着他的唇瓣抿了抿,又轻咬了一下。
司叙的瞳孔第一次失了焦。
他感受着她唇齿的温度,终于回神一般往后退了一点。
她的牙齿就这样轻轻地从他的下唇上滑过,下一刻,她迷蒙着将头倒到他的肩上。
司叙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就夹杂在她绵长的呼吸声中。
“你完了,任今悠。”他表情空洞地看着面前的廊道。
下一秒,他无意识地咬了一下自己像是被打了麻药的下唇肉。
他要报复她。他的身体大约因为愤怒已经完全地火热起来。
她今晚疯了,不止抱了他,还亲了他,甚至咬了他,虽然力道不重,就像在吃果冻。
即便如此,也无法原谅。
司叙像一根没有灵魂的柱子就这样站在原地,要知道,自从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以来,他就没有和别人共餐过。
现在,她将他苦苦守住的健康的生活方式毁掉了,以这样放浪形骸的姿态。
做了这样的罪孽后,她竟然还能睡着。
“你在装睡吧,宝宝。”他哑着嗓子开口。
他又想起离开医院前,她开玩笑叫的那声妈咪的好宝宝。
现在一定是她新一轮的把戏。
司叙是在这时才注意到司令在一旁跑酷,绕着他和任今悠跑。
自从那天任今悠绕着他转将他转得头晕眼花后,它就学会了。
注视着猫,他呼吸平静了一些。
现下她已经陷入了昏睡,司叙麻木地想,先放过她一晚,等明天醒来。
最后司叙认命一般地拦腰将任今悠抱了起来,丢回了她的床上。
他看着她穿着厚重的外套,胳膊像是很难受。
司叙想,他只是不能忍受她穿着这种携带外面细菌的东西躺在自己的床上,最后耐着性子,帮她将外套脱下,结果拉右胳膊袖子的时候,她忽地睁开眼睛,“流氓。”
随后对着他的脸颊就是轻飘飘的一巴掌。
……
司叙觉得最荒谬的整蛊也不过如此,他摸着刚刚被真流氓碰过的脸颊。
她扇完他就这样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睡得真香,他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没有把她从床上薅起来。
司叙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手间洗漱。
心率仍旧处于极度不正常的状态,鼻息间仍旧有桂花的香味,浓烈到难以忽视。
司叙感受着心头的火,忽地转身关上窗,打开空气洁净系统。
即便如此,味道也没有消散,就像已经融进他的身体。
不过刚认识她一周,就让她轻薄了他。
她甚至是把他当成了别人。
司叙忍受了她这么多天,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侮辱和一个因为醉意才力度减半的巴掌。
他深深地呼吸着,一把抓过盥洗台上的消毒液,对着嘴唇,半晌却没喷下去。
他只是目光投向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人眉骨和下颌都绷得很紧,是个人都能看得出自己的愠怒。特别是,他还是一个专业的编剧,懂得识别表情。
司叙忽然回忆起任今悠亲吻自己前的那个眼神,她当时眯起眼睛,头部也轻轻歪了下,明显是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所以,其实在她亲下来之前,她已经认出来他了。
心头那阵被当成凡夫俗子替代品的愤懑消散了些许。
尽管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她还能克服着本能认出他,大约很不容易。
但是明知自己不是那个男的,她还敢亲下来,甚至给了他轻轻的一巴掌,更为可恨。
他心情复杂地放下消毒液。
司叙又想起在医院被小屁孩误会是她的老公,任今悠总不会是因为他给她住的地方,陪她去派出所,送她去医院并且陪房这些事对他有了什么误会吧?
Goodbye kiss?谁家goodbye还要无耻地kiss别人的嘴?这么轻佻。
他不能轻拿轻放,司叙无法停止思考这件事,以至于临近凌晨才睡着。
而与他不同的是,在桂花酒酿的帮助下,任今悠睡得很香。
“打开窗帘。”任今悠闭着眼睛,在被窝里打了个滚。
窗帘应声打开,任今悠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