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抄家风波池鱼殃
    陈清书对着沈正清拱手一揖,神色坦然。

    “多谢恩师提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学生既然敢把卷子递上通政司,就不怕京城里的风浪!”

    申时初刻,江州同知府大门外。

    两百名城防营兵丁手持长枪,将整座宅院围的水泄不通。

    提刑按察使司的差役一脚踹开朱漆大门,举着抄家封条鱼贯而入。

    后宅东跨院里,柳氏正在指挥丫鬟往木箱里塞绸缎衣裳。

    程婉君坐在铜镜前,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巴掌印,手里死死攥着平阳侯府的聘单。

    “娘,快点!把你匣子里剩下的那几支赤金簪子也装上!”

    “等后天初八,侯府迎亲的船队一到,咱们就彻底脱离这苦海了!”

    柳氏擦了擦额头的汗,咬牙骂道。

    “都怪你爹那个窝囊废,非要去鹿鸣宴上招惹陈清书那个煞星!”

    话音未落,院门被人一脚踢飞。

    赵捕头带着十几个差役闯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掀翻了地上的木箱。

    金银首饰和绸缎撒了一地。

    柳氏尖叫一声,扑过去护住木箱。

    “反了天了!你们是什么人,敢闯同知府后宅抢东西?”

    赵捕头冷笑一声,亮出提刑司的铁牌。

    “程守正科场舞弊、贪墨乱政,已被革职下狱!”

    “奉大理寺与按察使司宪令,即刻查抄程府所有家产,一针一线皆入官库!”

    “所有家眷剥去华服,暂押官媒所听候发落!”

    柳氏两眼一翻,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程婉君猛的站起身,举起红绸聘单大喊。

    “你们敢动我?我是平阳侯府明媒正娶的侧妃!”

    “你们要是敢碰我一下,侯府定叫你们满门抄斩!”

    赵捕头嗤笑一声,上前一把夺过聘单,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还做你的侯府春秋大梦呢?”

    “平阳侯府家风清正,绝不纳罪臣之女进门!”

    程婉君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不可能……你在骗我!”

    “我帮他献了避瘟方子,他还把双鱼玉佩还给了我,答应过要带我进京享福的!”

    赵捕头一挥手,两名粗壮的官媒婆子直接冲上前。

    婆子一把扯下程婉君头上的银步摇,又剥去她身上的绸衫,只留下一件粗布中衣。

    程婉君拼命挣扎哭喊,手指在青砖地上抓出几道血痕。

    “放开我!把我的玉佩给我!我是侯府侧妃!”

    婆子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用麻绳将她和柳氏的手腕捆在一起,推搡着往外拖。

    “老实点吧!如今就是个罪官家眷,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

    酉时末刻,清河村二房院内。

    沈如霜坐在堂屋里,喝了一口冬儿端来的野蜂蜜水,把程府抄家的经过说了一遍。

    顾氏听完,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

    “老天有眼,那黑心的毒妇总算遭了报应!”

    程安安坐在旁边剥着山核桃,把核桃仁扔进陈冬儿嘴里。

    她抬头看向沈如霜,挑了挑眉。

    “程守正被抄了家,那他们名下城东那两处田庄,还有城西的铺子怎么处置?”

    沈如霜放下茶碗,笑着拍了拍手。

    “安安姐真是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按律例,罪官抄没的田产铺面,提刑司明日就会在府衙门前公开变卖,折银充作今冬的赈灾官饷。”

    “城西那三间铺子位置极好,抵了债又被官府追回。”

    “城郊还有八十亩上好的水浇地,因为今年大旱,外头那些乡绅怕明年接着旱,一个个捂紧钱袋子不敢接盘,作价压的极低!”

    “八十亩水浇地,加上三间临街铺面,官府打包作价只要三百五十两纹银!”

    陈冬儿正在拨算盘的手猛的停住,瞪大了眼睛。

    “嫂子!八十亩好地加三间大铺子,往常少说也得一千五百两银子呢!”

    程安安眼睛一亮,手里的核桃壳啪的一声捏碎。

    她转头看向刚换下举人官袍、从屋里走出来的陈清书。

    “相公,咱们西屋地窖里,沈夫人之前送的那箱纹银还有五百两,加上我卖药攒下的六十两,统共五百六十两。”

    “你如今是解元老爷,名下免税的田亩额度足有五百亩!”

    “咱们把程家这八十亩地和三间铺子全吞下来,挂在你名下,一年难道不能省下几十石的官粮赋税?”

    陈清书走到她身旁坐下,拿起帕子擦了擦她指尖的核桃碎屑。

    “全凭娘子做主。”

    程安安满意的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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