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丽娟听到“动手动脚”，明显松了口气。

    “程蔚是个面子人，人品还不错。只是还是很可疑啊。”

    一家三口这时都想不出对策。既然困惑，就先不要答应。何丽娟让谭逸先拖着程蔚。她拖着阎世佳。

    “让你辞职，哪那么容易？你这好歹也是公家单位，总要走些流程。

    你就这样和他说吧。”

    何丽娟有些累。揉了揉额头，结束了家庭会议。

    -

    西伯利亚冷空气自北向南，即将席卷了整个大陆腹地。

    京市首当其冲地遭受了第一波。

    谭逸起床，窗户外围栏上的绿植一夜之间披上了白霜。

    她忘记把植物搬进房间了。

    看着蔫头耷拉的植物，她连连叹了口气。安顿好植物们，转去厨房吃了父亲做好的早午饭。打算走时，被厨房门口的一个倒下的东西绊了脚。拿起来看，是整条打包好的羊腿。

    是谭浩民上回去内蒙带回来的。

    家里做饭主力是父亲，他一直没时间剁这条羊腿。

    谭逸对气味又敏感，羊肉不处理好她也不碰。这会儿踢到羊腿，觉得那个羊膻味透过塑料薄膜都要传递到身上了，赶紧跑出门上班去了。

    今天她上的是中班。下午三点交班。这会儿时间还有些早。去早了恐又被拉去做苦力，还不如先在外面逛逛。

    谭逸鞋头一转，不往医院那方向去，转而去了地铁站。乘了两站，先去商场的抓娃娃店玩一会儿。

    谭逸这方面和孩子似的。特别喜欢毛绒玩具。家里的床上已经摆了十来个，还不包括被何丽娟扔的一大袋。但她就控制不住想要这种毛绒绒的触感。可能是儿时她的渴望没有被满足。何丽娟嫌毛绒玩具有细菌，而祖父喜欢做些木质小轮车给她玩。

    虽然小车也很好玩，但她还是中意毛绒绒们。

    今天是工作日，店里人不算多。她兑了一百个币，挤在几个午休的高中生中。

    她运气不好。连抓了十几个，一个也没中。丧气地看向两个高中女生挤在一台新机器前，听她们讨论抓哪个合适。

    原来是时下流行的一款乙游的q版玩偶。谭逸站她们身边看了会儿。一个女孩子抓到了，高兴得和什么似的。另一个没抓到，手里也没币了，就翘着嘴忿忿走了。

    轮到谭逸，这回幸运女神降临。她不费几个币就抓到了一个蓝色帽子的幼态男娃。

    男娃很可爱。眼睛硕大鼻梁还做得很高挺，穿了件同色的背带裤。

    一旁有女生同她商量，想买了这个，据说是正版的。她们翘了午休写作业的时间来抓这娃娃。

    谭逸也不缺这点钱，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拒绝了小女生。

    总不能一劳无获吧。

    她往外走，怀抱着玩偶，走出商场。寒风扑面而过，赶紧拢了拢衣领。

    她出的是商场西门，去地铁站会路过下沉广场。忽而想起那张广悦楼的储值卡正在包里躺着。择日不如撞日，直接送回到店里，至于他有没有收到，发个短信告知一下得了。

    进了健身房的落地门，张乐依旧在。不过这回他没迎出来，而是在接待两个彪形大汉，看样子是在咨询业务。谭逸在一旁等了片刻。

    “找严哥吗？”

    张乐趁客户填合同的空挡，探头问。

    谭逸点头。

    “他在里头的办公室呢。”

    张乐的手往里一指，“就走廊尽头，有扇门，是老板办公室，这会儿他正在里面。”

    他说完，又埋头给人刷卡。

    谭逸听到人在，暗想当面说清楚更好，免得她还要惦念其他的。

    她顺着玻璃墙往里，躲过一些健身男士们的探究目光，昂着头一副正派的模样走进去。

    尽头确实有一扇门，也没关，虚掩着。

    门是朝里开的，她朝门里看去，内里的空间很亮堂，摆有一面立身镜。

    她曲起手指，想敲门。

    不慎见到了严先生低头走近镜子。

    他刚洗了澡，还没来得及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