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们已经订婚了。也该学着相处了。”
程蔚倾下身,靠近了谭逸的一侧,伸手指勾了勾谭逸放桌上的指尖。
看着谭逸逐渐红将起来的脸,程蔚心下了然。
谭逸看来真是个雏儿,对男女之事知之甚少。就算她是护士,有接触生理相关,但那最多是书本的知识,实际根本是一片空白。
他看着面前的未婚妻,像是慢慢揭开了她身上的缭纱,一寸寸的生香肌肤显现了出来。
“但荣城好远,我的工作怎么办?”
“辞了呗。”
程蔚轻飘飘一句话,令谭逸睁大了眼。
这工作是她好不容易考过来的,哪能说辞就辞。
“你不是也抱怨太忙吗?正好辞了。和我去荣城好好玩一玩。我在公司里也不忙的。”
谭逸看了看程蔚,柔声说突然搬出来,只怕家里会有异议。她要回家和父母好好谈一谈。
“嗯。”
程蔚很听母亲阎世佳的话,对于谭逸要找家里人商量,他倒是真心赞成。
“希望伯母快点同意。房子已经在布置软装了。我今晚开车先去荣城。”
程蔚去了荣城,手机里的消息瞬间变少。
谭逸其实挺满意现在的状态。她不想与程蔚有太多的交流。
程蔚外向,朋友诸多,今天不是和这个玩,明天就是和另一班人玩。玩的花样也五花八门。并且有男有女。
这情况被堂姐谭远知道时,她睁大了眼睛问:
“你都不管管他?你们都订婚了。”
谭逸也猛然发觉自己一点都不想管,甚至还有点高兴他这样忙着玩,自己就不用搭理他了。
那天闻到程蔚车里有女香。后来她找程蔚问过,程蔚的解释也很在理。订婚那天他把车借给了朋友。许是朋友留下的气味。那次说了后,程蔚就把车拿去清洗。之后坐上车确实没那个味道了。
可现在,她当不了太久的鸵鸟了。程蔚已提出让她同居。她就算不答应,也要放点好处。再矜持下去,倒显得她不是个正常女人。
同居的事,在这周末的晚上,谭逸就把决定权交给了母亲。
何丽娟听了后,难得地沉默了半晌。
谭浩民也搁下了筷子,望着妻子欲言又止。
“他家为什么那么着急?”
何丽娟罕见地不支持同居。甚至不大同意年底办婚礼。
“这太仓促了。”
谭浩民也点头。
“我也想过,程家是不是瞒了什么事?”
他一通分析,从程蔚的家世到人品,在京市都算得中上乘。理应找个门当户对的女生。谭家只能算个普通家庭,能被程蔚或者阎世佳看上,实属是罕见。
“他家是做生意的,很迷信。”
何丽娟道出订婚前,阎世佳就找她合了两人的八字,谭逸的八字极好。也是因为这点,何丽娟打消了谭浩民说的顾虑。
“你怎么也信这个?”
谭浩民意外地开始指责妻子。
何丽娟一直是唯物主义者,女儿的婚事居然那么草率地用“合八字”来决定。
“怎么了?谭远能嫁个那么风光的。咱们的女儿也不差啊。总不能找个比她对象还差的吧?”
何丽娟说来说去,还是在和谭家老大攀比。
提起这个,谭浩民立刻动了气:“平时的小事,你老拿我和我大哥比就算了。怎么女儿的婚事你也那么草率?就为了比谭远嫁的好,你就那么随意决定。我当初要反对,你一下把我的嘴给堵了。你怎么……”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
谭逸有些紧张。平日里,父亲是不会和母亲正面交锋的。除了十年前的一次家庭战争,那时候父母两人为她学业的事吵得不可开交,相互指责,差点要把家闹散了。谭逸回想起来还是有些手抖。这次趁着争吵还未白热化,她赶紧出言劝说。
“我都已经订婚了。还是先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她的声音让父母住了嘴。相互看了两眼后,何丽娟让谭逸先回房。
谭逸看两人不再剑拔弩张,就乖乖回了自己的卧室。进去后,马上扒在门上听动静。
谭家是老式的楼梯房,内墙单薄。谭逸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到谭浩民吼了一句:“别是个太监吧?”
马上又消声,一阵嘀咕声过后,何丽娟把谭逸叫了出来。又把谭浩民赶去了主卧。
“你老实和妈讲,你和程蔚到哪步了?”
何丽娟牵着谭逸坐下,又拿眼瞟了一下主卧。
谭逸想了想,还是老实说了。程蔚虽然爱动手动脚,但大部分还是尊重她的。两人现在连嘴都没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