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逸抠着字眼问。
“抱歉。是我个人的误解。那位男士并没有说其他什么了。”
经理点头哈腰,因说错话,又送了份小茶点当赔礼。
谭逸倒不是为这句说错的话而找人麻烦。她是听到被人误解成对象而感到困惑。
她自认这番行为没什么。以前她帮助过病患,也有家属来送些特产表示感谢。她收下或者没收都有。像这样吃顿早饭,她自觉没有越界的地方。
越界……
她想到这个词,脸上的温度似乎直达了心底,心中陡然一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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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食物实在太多。谭逸吃不完便打了包。结账时,发现卡里竟然充值了三千八。
怪不得由经理亲自送来,那么恭敬。想是充了个会员。但这数字太敏感。谭逸还是自己另付了钱,并没有动用储值卡里的余额。
她提了食盒出门,一股风仰面而来。可也吹不散心中的热度。
她朝下沉广场的健身房看了眼,可能还太早,竟然还没营业。
在人均消费百元的餐饮店里,充值了三千八,不知这人是什么意思。
包里揣着的卡,她觉得像个烫手山芋,拿着有隐患,丢了……又有点不舍得。
想了想,还是明天主动和科室主任汇报一下,现在正在抓廉建,撞枪口上可不好。
至于“不舍”的情绪……谭逸自问也不是个贪财的人。
家里虽也曾清贫过,但现在已是越过越好。为几千块坏了自己的名声,可很不值得了。
主意拿定。她像卸下了连日来扛在身上的包袱,缓缓地松了口气。热脸也被冷风吹散,快步走向地铁站。
坐了地铁回到家,倒是意外父亲谭浩民这会儿竟在。
谭浩民正在收拾行李,单位里需要出差几天。回头见女儿提了食盒进门,倒说她会张罗自己的午饭了。
谭逸不好意思地跟着笑。想回房洗漱睡觉时,被谭浩民叫了出来。
“趁这会儿还有点时间,咱父女俩唠唠。”谭浩民泡了两杯茶。
谭逸刚在广悦楼喝了不少茶水,此刻也喝不了几口。就抱着隔热玻璃杯当取暖了。
“你最近和程蔚怎么样了?”
听这话,谭逸以为程蔚和父亲告状了。含糊着说还行。
“程蔚有没有和你提起什么,比如云峰控股的事?”
谭逸老实地说没有。
“他从不在我面前说他工作的事。”
谭浩民点点头,说:“其实你这婚订的太匆忙了。你妈也太着急了。虽然我也很满意程家。但你和程蔚才交往两个来月,就急忙下订,搞得你像没人要似的。”
谭逸听了也跟着自嘲地笑了笑。
“昨晚,你妈告诉我,阎世佳想提前到年前办婚礼。”
这事谭逸不知情,瞪大了眼睛看着父亲。
“我虽也同意。但又觉得时间上太赶了……”
谭浩民的声音小了下去,看了看女儿的面孔,一副茫然的神态。叹了口气:“订婚有些匆忙。程家是讲究排场的,咱家也得跟上。只是这钱……”
“爸。”谭逸揪了簇发尾,拿在手心里打转,“其实我也很懵圈。从开始交往到订婚,好像是被妈推着走的。她说程家不错,程蔚也不错。我就觉得他都不错。”
“那你自己感觉呢?程蔚待你好不好啊?”
谭浩民心中打鼓。莫不是两个小孩闹什么别扭了?
这话问得谭逸打了哑。她张了几次嘴,说不出话来。
“他有什么优点?”谭浩民换了个方式问。
“他人长得不错。学历也高。就是……”谭逸“就是”了好几声。“就是爱玩了些,朋友很多。”
谭浩民点点头。
“程蔚出身好。他又是个男人,爱玩些也正常。不像咱家,近两年才有点盈余。为了你的订婚,已花费了不少。只是那么快就办婚礼,是我意想不到的。”
谭逸听父亲这样说,忙问办婚礼要多少钱。
“具体不清楚。单是订婚,咱家就出了二十来万。结婚的话,就算他家包办了大项的,小项的钱,我们多少要出一些。没有这个数,总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谭浩民竖了个食指。
既然订婚是二十万,那一根食指只多不少,不会是十万。
“要一百万那么多?”谭逸惊讶道。
“你妈还在和程家谈呢。”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
谭逸没想过结婚那么花钱。一时觉得很对不起家里。
“反正你妈会办妥。你妈能着呢。”
谭浩民笑了笑。他并不插手女儿的婚事。不过能与程家结亲,他在单位里算开了脸。走路都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