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过了吗?”
阎暄见谭逸低头找东西,知她是在拿钱,“钱不急,你饿不饿?”
谭逸晃了晃头,脸都要埋进包里去了。
“想吃什么?我请你。”
他冷不丁一句话,令谭逸把脸抬了起来。
“这怎么好意思?”
近距离看,她才发现他神色有些颓靡,胡须长了些出来,淡淡的有点络腮胡的样子。
“别客气。你帮了我的忙。我请一顿饭有什么?”
阎暄说着就启动了车。车空调呼呼地打起了风。
谭逸觉得那风吹得脸热热的。
“广悦楼怎么样?”
谭逸又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严”先生,发现他眼眶有些黑,似是没睡好,或者就和她一样上了通宵的班。
“健身房是不是很忙?”
“嗯?”
他已转了方向盘开车上大路,贸然听到这话,愣了半秒,不过他很快就顺着谭逸的话接了下去。
“是的,谢宇腿伤了不在,我这几天就帮他料理一下店铺。”
谭逸只要见到人,还了钱就行了。
忙说不用吃早饭了。
哪想广悦楼就在他健身房的商场里,他车开的又快,几脚油门就到了。
“我也没吃。”
阎暄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开了门就是商场的直梯。
这商场开得算早。普通商场都是十点营业。因广悦楼生意火爆,这家商场特地开放了一条边间的通道,地下停车场的直梯可直达到广悦楼店门口。
谭逸也不是扭捏的人,既然都来了,吃一次饭也没什么。
也就下了车,跟着人走上了电梯。
这位严先生比她高出一个头。估摸着和程蔚差不多。
谭逸看了眼直梯镜子里两人的倒影,心中暗忖了一番。
可能比程蔚还高一点。怨不得小林见了他,把他当做程蔚了。
广悦楼生意确实不错,这个时间就已坐了过半的人。
服务员把两人带进了一个半包间。包间的三面墙有隔挡,略微比大厅隐蔽些。
谭逸昨天听谭远说了一路这里的餐点好吃。
见对面的人问自己要吃什么,她埋头选了几样时兴的。
“这怎么够?”
阎暄见她只选了三样,这才正眼看了她,也不顾谭逸的客气,拿过点餐平板,加了几样。
广悦楼是粤菜,模仿南省的餐饮习惯。点完餐就有服务员送了热水和茶。
边饮茶边吃茶点是特色。
很快几盘小餐点都端了上来。洋洋地摆了大半桌。
谭逸对食物有着热爱,从小在祖父的教育下,粮食切不可浪费。
又因肚子空空,也就不客气了起来。
对面的男人端了杯茶,见谭逸低头吃包子,便放肆地看起来。谭逸不似初次见面时带着谨慎的目光,也不似第二次见时惊慌后的懵怔。这会儿她带着疏离和戒备,想着快些与他撇清关系。
谭逸三下五除二就清空了自己点的三盘。抬头时,见对面的人只顾着喝茶,眉目下垂不看人,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等什么事一样。
她这才想起重要的事,赶忙从包里拿出现金,放桌上平直地推了过去。
“你数数。”
她看着男人说。
那人接了,也没打开看,直接塞进外衣兜里。
谭逸正要开口,忽听他有手机打进。
阎暄举手做了个暂停说话的动作,另一手接起了电话。
他应了几句,又朝谭逸打了个离开的手势。
谭逸看到点了一下头。
只看了他一眼,他就离开了座位。
谭逸有些恍惚,也不知是商场里的暖气开得太足,她觉得从车里被空调热风吹过的面颊,到现在还没降温。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菜都上齐了。也不见人回来。
谭逸碰了碰小铜壶,里面的热水都开始凉了,泡出来的茶也不鲜艳。
喊了服务员来,一位经理着装的人小碎步跑了过来。
“小姐。您先生给您办了张卡。让您慢用。”
餐厅经理递上一张储值卡。
谭逸疑惑地接过来。
卡上写了自己的手机尾号。
“他还说了什么?”
谭逸木着脸问。
“他说他有急事,充了钱让您慢用。”
经理给小铜壶添了热水,想离开时又被叫住。
“什么叫我‘先生’?”
经理听到顾客似有不满,不知两人发生了什么,赶忙道歉说自己失言。
“请问,你为什么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