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对面,小吃摊前排起了长队,几个初中女生手挽着手挤在一起,笑声清脆如铃。更远处,接送孩子的私家车排成长龙,不耐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现在放学路上都是学生,大家都穿着清一色的校服,一样梳得光溜的发型,她匆匆过了马路,扎进人堆里,直到转过街角,人才少了点。
只是路过这里,她的脚步突然顿住。
她好像又看到了辛崇石的姐姐。
他姐姐今天换了处地方摆摊,不过依旧在卖她的炸土豆,只是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她似乎遇到了点麻烦。
小摊前,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天热,个个穿着都很随便。其中站在最前面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看起来最不面善,裤脚高高地挽起,露出的手臂上纹着粗糙的刺青,嘴里叼着烟,说话好像有多动症一样,表情趾高气昂的。
邹尤眯起眼睛,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
“这么嫩的手炸土豆多可惜,不如给哥几个搓搓背,这不比卖土豆强啊?”黄毛说。
一阵猥琐的笑声在混混中响起。
辛姐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就报警了!要买就排队,不买就让开,别挡着我做生意。”
为首的黄毛不依不饶道:“报啊,你倒是报啊,我们可又没干什么啊,影响你做生意了吗?我们无非就是买东西的时候找你聊聊天嘛。”
“你们围在这里,周围的人都吓得走远了,就算有想买的也都不敢来了,这还没有影响我做生意吗?”
黄毛身后一个跟班凑上前:“强哥,这娘们儿脾气还挺冲的,不怕我们嘿。”
黄毛这可忍不了了,他一把拍在摊位上,震得调料瓶叮当作响,“我告诉你,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好好的做事我们也不会找你的麻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做哥的也好比当了个爹……你这做姐姐的,也得像个老妈子一样管好你弟,否则啊你不收拾自然有人替你收拾。”
女人听到这事跟自己的弟弟相关,神色突然慌张起来:“跟我弟有关?我弟怎么了?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敢欺负他,信不信我跟你们拼命!”
“你个娘们还能有多大本事?还拼命呢。”几个混混耻笑道。
女人暗自摸到了切土豆的菜刀刀柄。
邹尤突然走上前:“姐姐,我要一份炸土豆,少放辣椒。”
女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邹尤,眼中闪过闪一丝惊讶。
不止她,周围的这几个小混混也都不可思议地盯着邹尤。
女人松开了刀柄,对着她挥了挥手,试图打发她走:“我现在忙不过来,你想吃下次再来吧,先去买点别的。”
邹尤摇了摇头,“我现在就要买。”
她今天穿着普通的校服,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黄毛转过身,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小妹妹,排队懂不懂?"
他上下打量着邹尤,“不过看你这么清纯漂亮的,哥哥们好心让你先买,你过来,站哥哥旁边,我们一起等。"
邹尤强忍着恶心,脸上却露出天真的笑容,好像一副见到熟人的样子:“好呀,咦,这不是强哥吗?好巧啊!”
黄毛明显愣住了,他狐疑地眯起眼睛:“你谁啊?”
邹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黄毛,故作熟络地说:“之前在酒吧,你不是还跟我表姐一起喝酒吗?只是那会儿人太多了,就没跟你们打招呼,不过我倒经常听我表姐提起你。”
黄毛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你表姐叫什么名字啊?”
邹尤故作惊讶:“我表姐叫什么名字你都不记得了?难怪她最近哭的那么伤心,看来你果真跟她说的一样,不负责任、四处留情、是个十足的臭渣男、花心大萝卜!亏她还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是个负责任,有素质的好男人呢。”
“哦...哦!想起来了!”黄毛突然夸张地拍了拍脑门,转身对同伙说,“这是...呃...小林的表妹!”
“你都不知道我表姐还跟我们说过年了想把你领回来见见家里人呢。”邹尤说。
黄毛抓了抓头:“……噢,这样啊。”
她故作天真地疑惑道,“我表姐还说你家里是收租的,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表姐夫你这是在收摊位费吗?”
“对对对,在收摊位费。”黄毛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朝两个跟班歪了歪头,“行了,也差不多到点了,我们撤了。”
临走前,他用食指点了点邹尤,“表妹,你买你的东西吧,拜拜。”
邹尤笑着说:“拜拜。”他走后,她火速翻了个白眼。
黄毛的一个跟班临走还不忘顺走摊位上的一串烤肠,惹来辛姐姐一记瞪视。
随着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