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一直延伸到远处。
邹尤下了车,提起裙摆,一路蹦哒着进了屋里。
“你这大忙人,可算让我见着你一面了,不知道的人啊,说不定还以为你是个孤寡老人呢。”
邹远征从壶中倾出一道茶汤,热气氤氲中抬眼:“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我这段时间就待在这里了,哪儿也不去,就守着你。”
邹尤支支吾吾:“…那你还是去忙吧,公司的事要紧。”
邹远征笑了笑,“你可得记得,一会儿去参加你叔叔婚姻,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都知道了吧?你这个年纪也该明事理了,记得守规矩点。”
“爸!你看你,一回来就说教我,我怎么不规矩了?难不成你还担心我抢婚呢。”
“啧……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呢。”邹远征欲言又止,“行了,你赶紧去收拾打扮好,一会儿就出发了。”
邹尤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一道圆弧,“我已经打扮好了,你看看我今天穿的这身怎么样呐?”
邹远征眼底漾起笑纹,“好看,我的女儿自然是穿麻袋都漂亮。这不知不觉啊,你也都长这么大了,再过几年都到了要出嫁的年纪了,可以结婚了。”
邹尤:“结婚?结什么婚,又不是每个人都一定要结婚的,我就不想结。”
“那怎么能不结婚,别人结不结婚无所谓,但是你不行,你得听我的安排。”
邹尤正想反驳,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周砚山从旋转楼梯缓步而下,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
他一边整理着袖扣,一边淡淡地开口:“邹叔,她才刚成年呢,还是个学生,自然觉得结婚的事还早。”
邹远征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杯底在红木茶台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用手指着他数落道:“也是,这不管怎么着,也还得是你的婚姻大事在前头,我觉得你这年纪也差不多了,我看不如这样吧,最近我就给你安排安排。”
周砚山推脱道:“您平时工作都已经够忙的了,我的事不着急,缘分强求不来,我还是顺其自然就好。”
邹远征看看女儿,又看看周砚山,突然笑了一声:“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讲究随心所欲了。”
邹尤今天穿了件裸粉色的挂脖长裙,颜色挺粉嫩,还卷了头发,整个人平添了几分成熟的气质。
周砚山走到她身边:“今天很漂亮,这身很适合你。”
邹尤被他这么突然其来的一句弄点有点不知所措,不过立马又得意地回应道:“还算你有眼光。”
婚礼现场的香槟塔折射着刺眼的光芒,邹尤抬头看了眼吊灯,发现晃得她眼睛疼。
她揉了揉眼睛,踩着高跟鞋跟在父亲身后。
周砚山保持距离地伸出手,他怕她突然摔倒什么的,这样也好来得及扶一把。
结果邹尤像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你挨我这么近干什么?怎么,不好意思啊,看见人还怕生呢。”
周砚山:“……”
邹远征正跟其他几个宾客寒暄客套,邹尤其实根本不关心他们在说什么,但除非嘛…她听到了某个人的名字。
“老邹啊,还好今个儿我来参加婚礼了,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跟你碰上面了,听说最近港口那个项目...”一位戴着帽子的女士话说到一半,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周砚山,立刻转了话锋,“哎呦,砚山也来了?”
周砚山自然是接上了对方的话,问了声好。
女人笑着拍了拍邹远征的肩:“你倒是好啊,老邹。听说你现在手头上的一些项目都让你们家砚山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你总算可以轻松些了,好好培养培养接班人就行了。”
邹尤眉头一皱,这是几个意思啊?当她不存在呢,还接班人,周砚山算哪门子的接班人。
周砚山:“谢谢方姨夸奖,不过这我属实不敢当。”
他看到邹尤一脸的怒意,喊了她一声,“你怎么自己站那么后边,阿姨他们都看不见你了。”
女人这才恍然大悟道:“哎呀,我就说嘛,老邹怎么都不把自己的小女儿也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呢,原来是躲在后头的呀。”
邹尤想说谁躲了,她可没躲,还有说什么她是小女儿的,说的周砚山是他爸大儿子一样。
邹远征笑道:“她还小,还在读书,有点怕生。”
女人仔仔细细瞧了几眼后,夸赞道:“你这女儿啊从小就长得好,一看就是美人胚子,现在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而且她跟我们家子豪年纪也相仿,以后你有空啊带着她多来走动走动,也让两个小孩认识认识,说不定将来我们还有机会成为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