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辛崇石呢?”其中一个人问。
戴黑框眼镜的同伴:“找他干嘛?我们先过去得了。”
“我得要饭卡去食堂吃饭啊。这小子上周说是急用,让我帮他把里面一百多块饭钱都折现出来了......”
折现?邹尤猛然抬头盯着他们。
两个男生被吓到,齐齐后退了几步。
她问:“你刚说什么,折现?”
男同学虽然不解,但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对啊,他用饭卡里的钱跟我换了现金,怎么,怎么…了吗?”
听到对方结结巴巴的语气,邹尤放缓了声音:“没事儿,我就问问而已,好奇。”
俩男同学离开后,邹尤注意到自己枕着睡觉的这本书一直压不平,有些凸起。
她拿起来随手一翻,果真看到了里面夹着的钱。
辛崇石啊辛崇石啊,这个人还真是固执得像颗顽石。
她"啪"地一声合上了课本,起身走出教室。
李成阳正好从走廊回班里,看到邹尤,他一脸好奇地问:“哎,干嘛呢?去哪儿啊?”
“去食堂吃饭。”
“呦,你不是不吃的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会去食堂吃饭。”
“饿了不行吗?”
“不减肥了?”李成阳又补了句,“不用我陪你?”
“不用。”她说,“行了,不说了,我过去了。”
食堂嘈杂的声浪中,辛崇石独自坐在长桌的另一侧,低头大口扒着餐盘里米饭吃。他的对面则坐着刚才的两个男生。
突然,一个沉甸甸的餐盘"哐当"一声落在他旁边。
辛崇石抬起头。
邹尤甩了两下手腕,坐在了椅子上,嘴里还念叨着:“重死了这破盘子。”
对面的两个男生见邹尤这么自来熟的坐到辛崇石旁边,又这么莫名其妙地就加入了他们之间,两个人都一头雾水的,表情动作仿佛都被按了暂停键,举到半空的筷子僵在原地。
邹尤笑着说:“看着我干什么?你们继续吃啊。”
两个男生一愣,面面相觑。
邹尤转头想看辛崇石今天吃的什么。
她的目光停在那个餐盘上,结果只看到了一碗寡淡的涮锅水和白米饭,果然不出她所料,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结。
她不由分说将其中一个餐盘推到桌子中央,“我打了不少菜,我们一起吃吧。”
她刚才打了四、五个菜,有什么糖醋排骨、红烧鸡翅的,她想这应该都符合大部分人的口味。
结果下一秒,两个男生突然同时埋头,以惊人的速度狼吞虎咽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饭。筷子与餐盘碰撞出密集的声响。
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把最后一口饭咽了下去,猛地站起来,“不用不用,我们已经吃好了!”
“对对对,突然想起还有作业!”另一个慌忙附和,两人逃也似地离开。
干嘛啊这是?邹尤不理解,但是她觉得这两个人的举动属实有点招人笑,她忍不住嘴角上扬,转头对着辛崇石纳闷道:“你说他们干嘛啊,真的是。”
结果辛崇石也开始两口刨完饭,抬起餐盘就准备走人。
都躲着她干嘛,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邹尤直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两个餐盘里的酱汁同时泛起涟漪。
“给我站住!”
辛崇石还维持着半起身的姿势,两只手攥着铁盘子边缘。
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依然平静,像是早料到她会这样,或许是因为前阵子他家里的事情,他好像更瘦了。
校服领口松垮地搭在锁骨上,手腕的骨节比以前更明显。
看着他沉默的一张脸,木讷呆板又很老实的样子,她突然放低了语气:“这么多菜,你要是跑了,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邹尤用筷子尖敲了敲红烧肉的瓷碗,“坐下,跟我一起吃。”
“我已经饱了。”辛崇石说。
“饱了那你就陪我吃。”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邹尤用手轻轻揪住了辛崇石的衣摆,“坐下。”
然后他就坐下了。不是那种被强迫的、不情不愿的坐下,而是顺着她手指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力道,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她抿了抿唇:“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或许我以为的好意对别人来说却是一种负担。但是我不想这样,难道你就为了还我那个破水杯的钱,就不打算吃饭了?”
“我知道你是不想平白无故地接受别人送你东西,但是既然东西已经买了,这样吧,钱我收着,但饭你得跟我吃,一直到月底。”
辛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