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老师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教室:“李成阳!还交头接耳的,你看看你卷子上这题做对了吗?就在那里说。”
“你给我站起来,不是很能说吗?来,这道题的答案,给你来讲,你说。”
李成阳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低头想瞥一眼自己的试卷,但是他的试卷呢?靠,他试卷怎么找不着了?
“额……”他拖长了音调,眼神不自觉地往邹尤那边飘。
邹尤立马心领神会,她虽然没丢三落四的,但上了半节课了,她的卷子还夹在课本里没拿出来过呢,这下她只能手忙脚乱地把试卷从课本里抽出来。
不对,怎么是湿的?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的试卷下半截都被水打湿了,纸都已经泡得绵软发皱了。
黑色的字迹晕染开来,模糊成一团。
而且,她只不过是稍稍翻了个面,这脆弱的纸立刻就被撕破了一个角。
但邹尤还是努力辨认着自己写的答案。
还好,虽然余下部分被撕了,但她隐隐约约还能看出这一题的答案!数字13,没错了。虽然这卷子是她自己做的,但是她很有信心,这绝对就是正确答案。
就是这个歪七八斜的字迹嘛,好像她梦游时候写的一样。
不管了,情况紧急。她小声提醒道:“13…13啊……”
李成阳的耳朵动了动,心想难得邹尤这么肯定,他不假思索地重复道:“13。”
结果,老师听了整个人瞬间火冒三丈地说:“13?这道题是个选择题!哪里来的13!”
邹尤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太急了,看岔眼了。这不是数字13,是她当时潦草写的一个字母B……
她也是服了。
李成阳赫然瞪着她。
别瞪了,别瞪了。她开始回避李成阳投过来的眼神。
“李成阳。”老师慢条斯理地说,“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是不是?”
李成阳:“……呃。”
“那别人让你吃屎你怎么不去吃。”
全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你给我把这道题抄十遍!还有你,邹尤,自己注意点,以后不准再捉弄同学了,幼稚!多大人了,还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捉弄同学?邹尤满头问号。
她没有啊。
她真的是好心的。
……不过这老师竟然没有看出来她换了座位,邹尤开始暗自窃喜。
一旁的李成阳低下头,眯着眼睛看她,骂骂咧咧了一句:“邹尤,你个害人精。”
她害人精?她又不是故意的,这卷子这样,她根本就看不清啊。
虽然不好意思,邹尤还是嬉皮笑脸地对他眨了下眼。
还敢笑他?李成阳正想说什么,教室前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班主任王老师探进来半个身子,跟任课老师打了声招呼后,侧头说:“辛崇石,你家里人找你,出来一下。”
邹尤抬头望去,只见辛崇石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他放下笔,缓缓起身朝门口去。
班主任身后跟着的那个女生看样子应该是他姐姐。个子很高,几乎和辛崇石齐平,肤色偏深,整个人瘦得有些单薄,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帆布包。
她注意到辛崇石姐姐的站姿有些拘谨,肩膀微微内扣,像是在刻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姐弟俩倒都还挺腼腆的。
辛崇石背对着教室,邹尤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姐姐说话时皱着眉头,表情不太好。
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辛崇石突然转身回到座位开始收拾起东西。
收拾完,他拎着书包走到讲台前,对老师低声说了什么,老师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你去吧。”
看着他们姐弟俩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邹尤才注意到他姐姐走路时脚有点跛,右腿似乎不太方便。
“他姐,好像就是在附近摆摊卖炸土豆的那女的哎...”前排女生突然侧头跟她同桌小声说了句。
邹尤伸长耳朵听。
“好像还真是,上次我还想买来着,结果我爸非说那都是用地沟油做的,就不让我吃。”
……
“邹尤。”
她听的正认真呢。
“邹尤。”
邹尤不耐烦地寻着声源,转头一看,才发现班主任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走到了她的窗前。
班主任眼神犀利地盯着她,“你怎么坐在这儿了,这是你的位置吗?”
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借口,她只能笑,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