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宏铭瞳孔微微放大,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过往的认知在此刻破裂。
走廊的秒针缓慢地转动,细微的机械声在安静的走廊尤为明显。
“你不让她做陈家养女,不让她做妻子,不让她做母亲,她在人世间找不到立足的位置,找不到存在的意义和价值。”陈时则冷嘲一声,“陈宏铭,你才是逼她去死的那个人。”
他明白一墙之隔母亲的心意,没有再往下说,希望陈宏铭回头是岸。
“如果百年之后你想和她躺同一块墓地,就别再伤害她。”陈时则作为孩子,虽然常年没有和陈贝亿生活在一起,但他能共情她的痛苦,也明白是谁给她带来的痛苦。
病房门再次打开,合上,分出两个世界。
良久,陈宏铭听到病房内陈贝亿的笑声,第一次对过往所做的事情发出质疑。
他真的做错了?
-
五月初,俞歆以于困作者账号发布新文,时隔两年的开文,读者们在社区开心欢庆,她抽出时间阅读大家阅读后的评论,已全然不在意几天前的风波。
钱渺渺在聊天框里幸灾乐祸:【他们说沉鱼困肯定借着热度开新文,那还真的是,不过啊,是我们于困开新文了。】
俞歆发笑:【你嘴怎么和陈时则一样毒。】
二渺:【不好意思,婚姻生活令人变得刻薄,我得请假陪霍垣去国外比赛,这个月的全勤没了,不过他说给我双倍,我毫不犹豫去了。不说了,我得去扮演良妻了,回去给你带礼物。】
俞歆也没有太关注网络动向,码字结束收拾衣服,下午和温云音带央央回去给外婆扫墓。
早上九点,陈时则出门前把她摇醒,不死心地问能不能延迟到周末,他想一起去。
俞歆和温云音打算简单祭拜,而且回去母亲也在,便拒绝了他的要求。
路上,温云音开车,俞歆坐在副驾驶,央央在后座睡着了。
“姐,则哥他们怎么还没处理好网上的舆论,今天又看到他们在社区讨论你。”温云音嘴上说不玩任何社交软件,实际上刷得比谁都频繁。
俞歆伸手:“把手机交出来。”
温云音脸色微妙:“我都几岁了,你还要看我手机,不行。”
俞歆二话不说,直接拿过放在凹槽的手机,用密码解锁,进到微博。
未读消息不少。
打开详情,浏览结束,俞歆无奈地叹口气。
“你少上网吧。”她看到有网友怼温云音又是粉时缘又是粉沉鱼困,这辈子也是有了。
温云音不爽说:“就允许他们乱造谣,不允许我反驳吗!”
别怀疑她的战斗力,一人怼十人不在话下。
俞歆打开回复详情,看完笑了。
蟹蟹嘤嘤:【→_→你住沉鱼困家里啊,知道她是关系户,脑子没用可以捐了。】
【 ヽ(‘Д)官方声明是不看的,就在网上乱叫,显得像智障。】
【-_-#沉鱼困又没骗你钱,看到人家赚钱就急得哇哇乱叫,嫉妒心真强~】
……
中途不忘进到陈时缘超话反黑。
【时缘天选席沛,(*▽*)漂亮脸蛋,(*^▽^*)奶油皮肤,()内娱刀马旦第一人!】
车子停在服务区,温云音委屈地抢过手机。
“姐,我也是有隐私的!再笑我就要闹了。”
俞歆先下了车,没有办法克制笑容:“我道歉,你继续啊。”
温云音原地跺脚,冲着俞歆背影喊道:“你再笑我和你绝交!”
央央看了一眼妈妈,无奈说:“妈妈,要是姨妈真和你绝交,你又要晚上偷偷哭了。”
“小孩,你是我生的!必须站我!”温云音叉腰警告。
闹了一路,下午七点,终于到梧市。
这次回来温云音和温巧寐打过招呼,只约扫墓当天见面,她们三人住小区房子。
央央第一次来小区房子,好奇地在屋里游走,嘴里不可思议说竟然是姨妈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好想见到小时候的姨妈。”央央天真地感叹。
俞歆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脸蛋:“看来是没机会了。”
温云音全程没插过一句话,坐在餐桌玩手机。
不用问也知道她在干嘛,在网上和网友吵架了。
俞歆带着央央到附近商场买菜,回到家温云音还保持她们离开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看。
“几岁了,网瘾还这么大。”俞歆敲了敲桌子,“央央都知道每天只能看三集汪汪队,你收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