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歆布好菜,陈时则坐下便动筷,被她打了一下手背。
“等周劲哥。”她瞪了他一眼。
陈时则不屑地哼一声,嫌弃周劲磨蹭,害得他不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腹诽完,他放好筷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
俞歆看了一眼周劲所在的方向,陈时则起身坐到她身边:“你管他在不在。”
“你少说两句。”俞歆说,“听说他最近状态不好。”
孟江玉出国后,周劲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在公司处理工作就在高档俱乐部当财神爷,身边的玩伴男男女女换了一波又一波,上流圈关于他的传闻越发离谱,说他男女老少通吃,玩法变态。绯闻已经传到周家老爷子耳里,特地派人从港都赶到京北敲打他,而他没有收敛,派对开得更频繁,沉迷纸醉金迷的生活。
“这是他们的事,不好插手。”陈时则对他俩非世俗能接受的感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最大的支持。
俞歆心想也是。
“这件事是我想得不够周全。”陈时则修改鸣谢名单名字有几分赌气的成分在。
俞歆倒没有放心上,开怀地笑了笑:“他们明面针对我,其实要打击的是你。是你教我看问题要看本质,不能浅薄看待。我没事!”
陈时则拦住俞歆的肩,惆怅又心烦。
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从小就没有谁敢在他面前欺负她,如今这些人就在他眼皮底下诽谤她,简直找死。
周劲挂断电话回来,汇报进度:“我们前面撤掉与沉鱼困有关的词条惹恼不少人,不过公关部说告胡锦胥的律师函发出去后,战火转移了,这会儿应该都在扒胡锦胥。让子弹飞会儿,晚点发反盘,文案组那边在做最后的确认了。”
“事情解决,吃东西。”俞歆总以最坏的结果看待事情,如今看着他们眉头紧锁,主动站出来活跃氛围。
周劲昨晚宿醉,头疼得厉害,抛下脑子里多余的想法,专心吃饭。
陈时则随意应付两口,监督俞歆把饭菜吃完。
晚餐结束,陈时则要去医院,俞歆不想先回家,提出一起。
“我是去见陈宏铭,你还是回家吧。”陈时则不想让陈家的糟心事烦到她,“不需要勉强。”
“我想陪着你。”俞歆握住陈时则的手:“带我一起去吧,就在门外等着你。”
陈时则深深凝视她片刻,一把抱住,浅浅叹气:“要不是这些糟心事,你说陪着我,我肯定开心疯了。”
“以后干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俞歆回抱,“别把我想得这么薄情。”
陈时则笑:“好,好,我们阿歆啊,超喜欢我的。”
俞歆松开手,斜乜一眼。
还真不能对他太好,可会顺杆子爬了。
晚上七点半,车子停在医院露天停车场。
俞歆跟着陈时则一起上电梯,直达VIP病房。
陈宏铭正好出到走廊,看到并肩站的两人,眼神变得更阴沉,无声质问陈时则的用意。
陈时则缓步走过去,视线和陈宏铭平齐,冷声警告:“你不该把矛头指向俞歆。”
“轮得到你质问我?”陈宏铭冷嗤。
陈时则淡淡抬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威慑力:“我没有把矛头指向陈贝亿,你就该对我感恩戴德。”
陈宏铭眼底有了波澜,注视着眼前和心爱女人有六分相像的儿子,听到他这番话,内心起了掐他脖子的偏执想法。
“陈时则,你再说一遍。”他面色阴森可怖,“你敢动陈贝亿试试。”
“你再把手伸向不该伸的人,我可保证不了,也不需要亲自动手,她有多在意我和时缘你还不了解?陈贝亿如果知道你最近做了什么,你猜她会怎么做?”陈时则揽过俞歆的肩膀,故意擦过陈宏铭的肩,“化疗令她痛苦不堪,假如她心情不好,还会继续治病吗?不治病,还能活多久?”
陈宏铭怒瞪过来。
陈时则丝毫不惧,拍了拍俞歆的隔壁,温声说:“进去陪妈坐会儿,她最近总提到你。”
俞歆怯怯地点头,进门前最后看一眼父子俩。
希望别真的动真格,只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场面。
陈时则留下最后的警告:“让你养的狗别自作聪明,他接触的股东已经被踢出局。至欢科技为了保住名声,很快胡锦胥也会成弃子。”
他已经全部把路堵死,他们没有机会再动手。
“陈时则,你真不想继承陈氏集团?”陈宏铭开出丰厚的条件,“回美国,允许你带上俞歆。”
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聊这个话题。
陈时则丧失耐心,厌恶说:“你觉得我会为伤害我母亲的腐败集团工作?陈宏铭你活了这么久,真的不清楚导致你们变成怨侣的原因?他们毫无底线伤害陈贝亿,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