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写不好。”俞歆叹气,“也没写出大作品,怎么还自己焦虑上了。”
“阿歆,当你意识到这个问题,说明你能写好。”陈时则耐心说,“别怕过程会遇到挫折,没有经历过挫折的人,她的人格一定是不可爱的。我们家阿歆,超可爱的。”
俞歆扑倒在床上,笑得不行。
“好了,时间到了。”陈时则不想说再见。
俞歆:“早点回家。”
陈时则笑得应好。
俞歆挂断电话,起身去衣帽间,挑选一套适合外穿的休闲服,快速换好,再随便煮早餐垫肚子,飞快赶出门。
今日陈时则都在公司,那她去医院就不会被碰到。
陈时睿那句贝亿的坚持陈时则才能从美国回到华国给了她希望,如果是真的,那这一次她一定也有办法。
为了不引起怀疑,俞歆打车出门。
事先录过她的个人信息,一路无阻地去到VIP楼层。
站在病房门前,俞歆下定决心,抬手敲门。
‘砰’——
杯子摔到地上的刺耳声音震住她,停下敲门动作,放下了手。
病房内,陈贝亿歇斯底里,哭着说:“陈宏铭我求你了,你走吧,不要再来见我了,也不要再为难我的孩子了。”
“坐下,别乱动。”男人声音不大,给人压迫感十足。
又是玻璃摔破的脆响。
“陈宏铭我们就这样吧,到此为止吧,不要再逼时则做他不喜欢的事,我求求你们,给我孩子一条活路吧。”陈贝亿哭得泣不成声,“当年的事全是我的错,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痴心妄想能留在你身边,也不该用怀孕延长我留在你身边的时间……”
“他必须回美国继承陈家,我得给所有长辈一个交代。”陈宏铭声音缓下,“他愿意接过集团,我也会退位。”
“然后呢?他们能忍受我们在一起吗?”
“我们怎么能牺牲孩子在一起?”
“我们是世人眼里的怪类,我们的恋情本就不被允许存在。”
“这又算什么恋情……我过得比情妇还不如。”
陈贝亿拉住陈宏铭的袖子,不停地自我诋毁。
“陈贝亿,够了,你也要背叛我吗?”陈宏铭掐住她的下巴,阴狠说,“你好好养病,陈时则我自有安排。他接过公司后,我会卸掉所有职务,带你换个国家生活。”
“这不是背叛,时则和时缘是我们的孩子。”陈贝亿摇着头,眼泪狂落,“我只是想让他们过得开心。”
陈宏铭偏执说:“那我呢?我被捆在冰冷冷的陈家,十年不能见你一面,我的开心你不在意?我都愿意为你脱离家族,你为什么选择留下孩子?为什么要向那群恶心的人妥协在国外生活,不再见我?为什么每一次提出见我都因为孩子?你在意我超过孩子,这就是背叛,陈贝亿你招惹了我却想逃,做梦。”
“是我错了,时则和时缘没有错啊。”陈贝亿哀求道,“宏铭,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砰地一声。
花瓶摔到地上,病房内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不准再提他们!要是再给他们求情,我明天就会动手。”陈宏铭目光阴鸷,低吼道,“在你抛下我,答应他们永远不会再回美国,你就该预料到陈时则和陈时缘会是如今的下场。”
“对不起,可他们是我们的孩子……”
俞歆以为陈宏铭动了粗,心慌意乱,搭在门把上的手就要拧动,却还是不敢轻易撞入。
“陈贝亿你闭嘴。”陈宏铭极怒反笑,“自从有了孩子你所有选择都优先他们,要是他们不曾存在多好。”
陈贝亿频频摇头。
“我们在一起时,你最好别提他们。”陈宏铭松开陈贝亿,“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
俞歆听到屋内有动静,紧张地左右探望,跑向附近的休息室躲起来。
她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十多分钟才回过神。
确定护士已经将病房打扫干净,俞歆才出门,犹豫要不要去见陈贝亿。
本想求她出面帮忙求情,好像这条路行不通了,越是求情越会迁怒陈时则。
走到电梯厅,俞歆折返回来。
不替陈时则说句话,她也想安慰一下陈贝亿。
陈贝亿没想到俞歆会来,急急地背过身擦泪。
“妈,我给您带了一些清淡的小菜。”俞歆特地提前在私厨订好,来的路上去取的,“我知道阿姨的手艺好,但偶尔也该换换口味。”
陈贝亿像做错事的孩子,缩在床边,“你放下吧,谢谢。”
她已经习惯任何时候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害怕被看到哭的样子,更害怕被问、被窥见不轨的过往,不敢往俞歆的方向瞥去一眼。